再次苏醒,已是第二天清晨。
我从回来的家仆那得知,苏兰台已度过危险期,在医院休养。
果然还是死不了。
我喝下递来的安神茶,眼皮耷拉着。
苏泱今日倒是不见踪影。
罢了,不在更好。
我拿起一旁的手机,红点格外之多。
忽略掉某些人发的一大堆长到发指的骚扰信息,云惊还顶着个猫咪头像,发的信息显得格外突兀。
[搞定。?????????? ?? ??.??]
萌萌的颜文字表达着对面发信人的心情。
我会心一笑。
总算是搞定了。
奖励那人回了个摸摸头,也不管对面是何反应,打开免打扰,闭眼感受着熙和的日光。
窗台旁落下的枝叶,散着清香。
只怕之后,便再闻不到此番香气。
﹉﹉
城西,炙璘公馆。
“哈哈哈哈,加油!”
“冲啊!冲啊,干翻他!”
“该死的!打!打!”
“……”
昏暗到几近不可明视,夹杂周围斥血的呐喊声,鼻尖时而嗅到血的腥气,无法明说的膻气,红面尖叫的人群伴随着吵至耳鸣的音乐,无不显示着此地的沉沦堕落。
门旁隐蔽的暗色告示赫然写着:
〖欢迎远方的失落者〗
告示下旁种植着不知名靛紫色花朵,瓣片重叠,闪着暗光。
云惊还没精没采耷拉着,今日高高束起的黑卷发,也随着主人的低落缠在肩上,只有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时,才会勾起一抹浅笑。
正在磨蹭杯沿的沈钺瞥见,摇头直呼。
“瞧瞧,是哪位让您这种大人物笑的如此——”
“痴迷?”
沈钺说完,轻巧的夹起酒杯,抿了一口,咂舌,“啧,真苦,”
云惊还盯着手机,没空搭理沈钺,无视他说的话,皱眉,“叫他们来处理。”
一股子腥臊味。
沈钺耸耸肩,“是是,知道了,千金少爷。”
千金一词,惹得云惊还相当不满,转手用力砸个酒杯,里沈钺脚边不足一厘。
“再这样叫我,走狗,你可以试试后果如何。”
酒液四溅,玻璃撞碎的白粒跌到到桌角,声音被吵闹声吸收,碎屑被人群跳跃的震动震到缝隙中,完美契合。
沈钺手边杯子也尽被云惊还“不经意”扫落。
几杯好酒愣是凄惨的洒在地上,地面湿漉漉的,沈钺本就是混不吝的性格,刚想站起来回敬云惊还几下,又记起什么来,收敛烦躁坐下。
“嗤,软蛋律师。”云惊还眼底疯狂并未收敛干净,他俩本就不和,要不是为了苏霰,早就斗得你死我活。
越去想,沈钺口中就越感发干,心底的暴戾也快藏不住,抬手,圈起的衣袖也动了动,亮出腕间的细小纹身。
不多时,一杯酒便送至面前。
“先生,XV-15为您献上。”
调酒师从容的递来杯酒。
“新作?”沈钺手指敲着桌子,声响不大。
沈钺闻着酒香,笑了,“démon?”
调酒师擦拭着桌面,动作吞了声音,细细道:“是的,先生。”
说完,他抬头看向门外,像是嗅到什么气味,对着二人讲道。
“先生,要变天了。”
沈钺喝着,暗红酒液划进喉头,喉结滚动,烧的火辣,也把狠戾咽下。
啧,沈钺舔了下牙根,转头,“喂,疯子,你怎么看。”
“怎么看?”
云惊还发丝拢住眼神,收起刚刚的怒气。
“那就让它变。”
沈钺:“厥寒,带我去拿把伞。”
“请不要叫我名字,先生。”
厥寒平静的反驳,想起自己的任务,话锋一转。
“炙璘响应客人的一切要求,先生们,这边请。”
厥寒走出吧台,向前方示意。
云惊还理都没理沈钺,径直走去,沈钺也喜得不用再和云惊还演什么恭敬套路。
XV-15,恶魔,是苏霰发动行动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