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十分愤怒了,乔疏还是对她极尽体贴,照顾她的感受,生怕弄疼她。
可孤生竹并不满足于这样有所保留的温柔,她凑到乔疏耳边轻声诱哄:“你不想看我哭吗?”
乔疏呼吸骤然一滞。
想。
怎么可能不想?想得整个人都要发疯发死掉了。
方才那点体贴,已是她从怒火里勉强分出的一丝心神,这句话落下来,连那一丝也没了。
之后的事情乔疏大多忘记,只记得自己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身下的人。
孤生竹、姜伯鱼、清姐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哭过,可长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能够不会哭呢?
必须要让孤生竹哭出来!
乔疏使出浑身解数,满头大汗地不知过了多久。
【她应该停的】
脑子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这句话,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她应该停的。
她将孤生竹翻来覆去,确保每一面都被她烙上印记。无数无意义的声音从孤生竹的喉咙里溢出来,嗓子都哑了。
她停不下来。
她还是怕弄疼孤生竹,怕孤生竹不舒服,怕孤生竹觉得她太粗暴,可她手下早就没有收着劲儿了,她不计后果,完全忘我,只惦记着如何赶紧让孤生竹哭出来。
孤生竹不可能就这么被她弄死的不是吗?
孤生竹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她玩坏了?
孤生竹很强的,所以孤生竹对于她的一切掠夺与占有都能安然吃下,没错,她毫不怀疑这一点。
终于,孤生竹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乔疏咽了咽口水,小腹一下子就收紧了。一发现孤生竹可能要被她弄哭了,心里很难受,但更多的是兴奋,可能她就是好这一口,比较喜欢看女人哭?要不然也不会被孤生竹一句话给刺激成这样。
“碧落。”
乔疏没有任何停顿,勉强分出一个眼神,瞳孔因为长时间的发泄有些涣散,她奇怪孤生竹为何以道号称呼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叫她‘冉冉’的吗?
“子夜要回来了。”
孤生竹的下巴朝卧房外厅抬了一下,乔疏顺着她的视线穿过层层阻隔看向门外。
子夜,或者说琬胧,已经从沐景杳与沐木的院落中告辞,正在举步回返。
应该顷刻间,就会走到她们房门口来抓她们个正着。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时候就该准备穿衣服,收拾好‘案发现场’,乔疏脑子里的声音比先前更响了,几乎是尖叫着喊【停下来】。
但这件事对于琬胧来说没什么好隐瞒的。
而且太舒服了。
不仅是身体,她看着孤生竹那张有些潮红的脸,忽然觉得天道这东西真的很可笑,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孤生竹马上就能在她面前露出那种被彻底摧毁又被彻底填满的表情了,偏偏天意在这时候横插一脚。
要怎么选呢?
乔疏表面不动声色,可手上动作没有停下,心脏也还是兴奋地在跳动。
就是这样,孤生竹就这么天真地以为她会因为子夜回来放弃让她哭,可是既然挑衅了人,最后就该付出代价,就像她先前被孤生竹打了屁股一样,孤生竹也不该例外。
不知道是谁说的,悔恨的眼泪是咸的,悲伤的眼泪是甜的,那么情动到极处的眼泪又该是什么味道呢?
乔疏腿软得不行,她不打算中途放弃,现在就是最适合享用的时刻。
当子夜推开一扇门的时候,乔疏正好吻掉孤生竹的一滴泪。
门内空无一人,子夜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找错了房间。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个路痴,可能沐景杳也没想过‘路痴’这个属性在失忆后也会得到保留,总之,子夜在宝月苑里兜兜转转不知多久,后面实在忍不住,看见了乔白,便让乔白帮她引了路。
乔白是真的没想到她在自己家还能迷路,但这话也不能当面说,也还是风风火火地听话照办,一路同行。
两人到了房门口,乔疏胡乱整理好衣衫,先一步走了出来,看起来倒像是刚洗过澡。
子夜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随后,孤生竹就出现了。
孤生竹站在乔疏身后,长身玉立,在子夜与乔白面前,下巴毫无顾忌地垫在乔疏的肩窝里,手就往乔疏衣领里伸。
“别碰她。”
乔疏刚要抓住孤生竹的手拿开,子夜就开口了。
孤生竹一瞬之间失去了对自己肢体的控制,那种奇怪的力量并不来源于此世,她很快明白这是神力,因为神道覆灭,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她当然不了解其来路。
但孤生竹只是停了这一瞬,黄泉之主的伟力从她手中喷薄而出,她欲再行不轨之事。
“我说了,别碰她。”
子夜向前一步,身后剑光分影,言语中已带了一丝厉色。
孤生竹看着那剑光,连闪避的动作也没有,与琬胧的剑光很像,可比起月色,更似霜天冰雪。它就在孤生竹的手前停下,似乎孤生竹再敢往下伸,就直接会砍了孤生竹的手。
孤生竹收回手,以红金面具覆面,转瞬间离开,只有话音落在空气里:“话是这么说,你这般做也是不怕伤了她,如果琬胧还在,肯定不会被我这样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