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
“那我们也可以去吗?”周围的几个女同学问。
“可以,你们都来。”
下课以后,姚若兰真的和那几个女同学去了冉腾那里。
她们选好了书,但都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那里一直聊到了宿舍快关门了,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几天后,姚若兰她们来还书,冉腾没有收,而是把这些书都送给了她们。
随着时间的推进,经常跟姚若兰一起进出冉腾宿舍的那几个女同学,渐渐地都不来了,最后只剩下姚若兰。
他们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起。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八月中秋刚过,系里准备进行一次摸底考试,用以确定首批的淘汰人选。
那会儿的大学,不是你进了校门就能顺利毕业的,他们有着一套特别规制的淘汰法则,这牵扯到对学生,成绩以及品行的考核。
对于一项成绩很好的姚若兰来说,也不敢掉以轻心。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为了多看两道题,姚若兰在教室里再一次熬到了深夜。
冉腾知道她怕走夜路,所以来教室接她,又顺便给她带了些吃的。
俩个人打算等姚若兰吃完了就离开,不想凭空里响了一声惊雷,吓得姚若兰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紧接着教室里的灯一下子全灭了,顷刻间周围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股淡淡清香钻入了他的鼻孔,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情难自禁,紧紧地抱住她,把她放在了课桌上。
他是嘴里喃呢着叫着她的名字,不断地说着我爱你三个字。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他们相约等姚若兰一毕业他们就结婚,然而计划却没有变化快。
大约一个月后,上面有人到学校视察,基于形象和学识的原因,选了冉腾做接待。
他儒雅的外形,渊博的学识,幽默风趣的谈吐,立刻引起了同行中一位女士的关注,这个女士就是王梓峰的母亲王霞。
她比冉腾大三岁,靠着父亲做了一个闲职,此时的她刚刚离婚,带着刚满三岁的王梓峰和父亲一起生活。
当天晚上,王霞就约了冉腾见面,她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跟她结婚,她可以给他想要的。
一开始冉腾是拒绝的,王霞没有逼他,而是将姚若兰的事,说在了明面上,给他三天的时间,让他自己选择。
爱情与权力,美人与黄河。
最终他妥协了。
三天后视察组离校,随之消失的还有他这个接待员。
他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包括姚若兰。
车子驶过女生宿舍的时候,他看见姚若兰端着一个盆,正往学校的水房走,她的面色苍白,瘦弱的身体在秋风中飘动,在那一刻他差一点就跳下车了,但却被王霞狠狠地瞪了回来。
跟王霞结婚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虽然位置不高,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会用时间来证明自己。
旧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却出现了。
王霞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处处都要拿捏他,还经常把他和姚若兰的事翻出来说,让他很是难堪。他表面上虽然很风光,可一但回到家,他就成了这个家的奴仆,甚至连继子都可以欺负到他的头上。冉腾不敢反抗,因为他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是这场婚姻带来的。
一天他终于忍不住打了王霞一巴掌,王霞当时就炸了,跑回了娘家。第二天,单位就找借口停了他的工作,使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了岳父的家里。
好在他的岳父是个明事理的,也没有为难他,只劝他们好好生活,最好尽快要个孩子。
经过两年的努力,王霞的肚子一直没见动静,冉腾就有些急了,因为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王霞还比他大。
直到这个时候,王霞才说了实话,她生王梓峰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早就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而且她告诉冉腾,她之所以回离婚,是因为王梓峰压根不是她前夫的孩子,至于他父亲是谁,她也不知道,所以王梓峰才会随她这个母亲姓。
冉腾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但是一切都晚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时候,上天却把姚冉送到了他的面前。
出于一个做父亲的本能,他把姚冉从王梓峰手里救了出来。
最后,冉腾写道,“我是一个罪人,我应该承担我犯下的罪孽。江童,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待冉儿的,虽然这有悖世俗,但我还是想把冉儿交给你,希望你能护佑他的一生。”
最后的落款是:父冉腾绝笔。
江童看完信,感觉喉咙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既上不去也下不来。
马一帆靠在车门上吸着烟,见他们神情有异,不觉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忙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伸手从江童的手里抽了出来,在一旁翻看起来。
只翻看了两页,他的脸色便陡然一凛。
他神情复杂地看看姚冉,又看看江童。
姚冉背对着他们站着,在他的面前是一片空旷的荒草地。
江童走到他的旁边,看了看那片荒草地,“走吧,我们先回去吧,下午还得去接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