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的动作太大,可司葳动作也不慢,反叛的消息被封锁在影墟内部,严严实实。即使偶有风声,也会在短时间内销声匿迹。
庆典就在这兵荒马乱中有条不紊地部署着。
当庆典准备到一半时,罗德收到庆典延期的通知,而司葳下达了上任以来的第一条命令:
公告——
出城新规:道路费用下降30%,废除可携带物资上限。
进城新规:道路费用上涨200%,新增个人可携带最大物资上限,详见附件。
征兵新规:上调士兵薪资,不同军衔均新增福利,放宽入伍条件,详见附件。
这公告表面上是时局动荡,新城长为百姓着想,鼓励自家人出城,警示外城人进入。实际上司葳在暗中搜集其余城市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地砸在箕水城每个人的娱乐版块终端上。
城内众人惶惶,不敢轻举妄动。
新城长为民着想,因此,城内人选择留在故乡,守护故土,才是正道。
【你们不就是想独立划分吗?我现在管不了林儒收,但我能给你们想要的,那么在乎过程干什么?】——司葳
司葳仿照邱雲,一步步似乎都在走井木城的老路,可却又让人隐约察觉有些暗流,在地下涌动。
【你能控制林儒收吗?】——张焕酩
【不能,所以我准备找宫政拨人手,你记得批条子。】——司葳
司葳这句话倒是理直气壮。
如果说林儒收和司葳脱离掌控还在情理之中,那么铃兰五队的杳无音讯完全在张焕酩的意料之外。
毕竟从一开始,铃兰五队被派来箕水城的目的,就是监视她俩。
张焕酩在另一头被气到语塞,无奈另一些更加棘手的问题正在滴滴报警,分身乏术,他甚至来不及发火。
司葳玩味地等着张焕酩的回复,久等不到后觉得有些无聊,索性点开箕水城城内律令,开始寻找破绽。
【我开始咯。】——未知
司葳看着这条讯息嘴角微微上扬。
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林儒收带领着向家军队驻扎在箕水城周边。
此时此刻,一声令下,军队用喷火枪硬生生烧出了一条隔离带。
围绕着箕水城的数万公里同时起火,冲天的火光瞬间将箕水城困成一座孤岛。
警报声响起时司葳不慌不忙,只是气定神闲地将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送给陆腾那。
箕水城军队和伪装成反叛军的向家军僵持在箕水城边境线上,试图弃城逃跑的百姓见状立马退回城内。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宫政的援军被拦在隔离带之外,当张焕酩拿到司葳部署的人员名单后,宫政军立马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是的,司葳安排的全是魏若明的人。
张焕酩一时之间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盛大的借刀杀人,还是这两个兔崽子给自己做的陷阱,让自己这个花甲老人往里钻。
而当张焕酩将目光转移到火墙的另一边,更是直接被气得失笑出声。
“反叛军,向家私兵,还是簇拥邱雲的前朝旧臣,”张焕酩坐在数据库前,给替换脊椎骨上机油,怒气之下,自己都不清楚脸上的笑容究竟代表什么情绪,“向晚想要谋权篡位,拿邱雲的旧兵顶在一线。林儒收想要夺权,拿向家的人顶在一线,好好好,真是好样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出了同一张牌,究竟是蓄谋已久还是巧合?
风雨欲来的日子过了近一个月,压力笼罩在城市之上,众人渐渐从惶惶不可终日中平静下来,认命般等待高层的下一步行动。
张焕酩此刻坐在办公桌前被这群小辈烦得抓耳挠腮,另一旁林儒收正躺在床上享受久违的闲散时间。
“别忙活了,来坐。”
林儒收浑身插满了仪器,各项数据飘浮在空中,司葳在一旁忙得焦头烂额。
三天一次的理疗,对于林儒收和司葳而言,都是一次强行按下的休止键,强行把沉溺于工作中的两人按在房间里,摒弃外界的喧嚣,给双方一个好好看看彼此的机会。
见后者不作应答,林儒收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
“我是病人,我不能受刺激,我要你坐我旁边,就现在。”
司葳压着脾气,耐着性子,抱着一大团数据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不要跟我生气了呗。”
“我没生气。”
“那你不跟我说话?”
“……”司葳深吸一口气,无奈地长叹出来,平复好心情后坐在林儒收身侧,“怎么,感觉有些无聊吗?”
见司葳终于舍得从繁忙的工作里抽出空来搭理自己,林儒收内心升腾起一股奇异的快感,像是感觉自己终于赢过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