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喵?”
步狸趴在魏亦渊的怀中,像是要缩成软软的、暖暖的一小团,将脸深深埋入魏亦渊的衣襟。
魏亦渊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发丝,温声对他说道:“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只是慢慢就察觉到了。”
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感觉到了小猫的与众不同。或许是后来在王府,小猫蔫蔫的发问时。
又或许是看到他与钟棠,那分外亲密的关系后。
但是更多是在零碎的生活中,魏亦渊关注着小猫的一切,总能一点点拼凑出答案。
不仅于此,他还知道,步狸心里还藏着其他没有说的小秘密。
步狸又在魏亦渊的怀里蹭了蹭,咬着嘴唇喵咪半天,才终于又说出句话来:“那师兄,你会……”
“我会保护好狸狸。”魏亦渊没有让步狸继续说下去,他低头吻了小猫的额头,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样?”步狸从魏亦渊的怀中抬起头来,碧色的眼眸清澈,又带着一丝疑惑。
“不然呢?”魏亦渊笑了,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步狸的鼻尖,反问他:“是小猫妖就不是师兄的狸狸了吗?”
步狸一下子抱住了魏亦渊的脖颈,整只小猫再次撞进魏亦渊的怀里,与他贴得更紧更紧:“狸狸永远是师兄的狸狸!”
凉风卷起落叶,阳光透过逐渐萧疏的枝干,在他们的身上投落细碎的影,小猫明亮的眼眸中,仍旧是灿灿的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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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着开明卫的监视,所以此事明面上虽由问威等师长负责,但实际上,李避之却命魏亦渊继续暗暗查访。
碧筠院中,平时用来罚抄的大桌案边,已经化为人形的小猫们排排坐,归泊自己占据了另一边的广阔区域。
暂时还没有敢来挨着他。
宴半先一抬手接过阿蓼端来的茶水,仰头痛饮几口后,将近日宴家送来的情报拍在了桌子上。
“砰——”
纸张书卷扬起呛人的尘土,震得步狸耳尖都抖了三抖。
“咳咳!”宴半先自己也被灰尘呛得咳嗽,阿蓼在旁边适时地给他递上了手帕。
没想到宴半先却无赖地,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当着众人的面,阿蓼只能面无表情地将他主子的脸擦干净。
众人一副辣眼睛,没眼看的神情,目光幽幽地盯着宴半先,宴半先这才志得意满回到桌案边,将上面的纸张拍得邦邦响,然后展开铺成了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步狸探过身子去,看着竟是大崇如今的地图,上面用朱色的笔画了七八个圈。
宴半先用扇子敲着那画圈的位置说道:“这是近二十年来,所有出现过月亮人头树的地方。”
“什么?!”这下不只是小猫们,就连归泊也惊讶地从椅子中站起,他皱眉看着地图,不能相信地摇着头:“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
魏亦渊很快反应过来,转头问向宴半先:“这些传闻都核查过了吗?确定是真的月亮人头树吗?”
宴半先收起扇子,摇了摇头:“这确实没法一一核实。”
“这些月亮人头树出现地点太过分散,时间跨度更是接近二十年。而且大多事发的时候,并没有闹出太大风浪,甚至有很多人就算看到了,也仅仅是觉得自己撞鬼了,没人相信也没人追究。”
“而且那树晚上挂着月亮人头,白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宴半先摇头晃脑地感叹道:“如今查到的这些,已经是宴家调动了各方人脉,尽力搜寻的结果了。”
魏亦渊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事没法强求,于是皱眉看着那图上标出的位置:“最早是出现在哪里?”
“说来也怪,这月亮人头树最早的传闻,几乎是在十七年前同时出现在两处。”宴半先指了指地图上临安的位置:“其一就是我们都知道的,陈家那宅子。”
“另一处,是在樊川。”
“樊川是在哪里喵?”步狸凑过去,看着地图上圈出的位置。
与临安不同,那看起来只是一处十分偏远的小城。
渺音有些疑惑地打起手势,问他们:“之前不是说,要想练那邪术,需要人气旺盛之地吗?”
“为什么会出在那样偏远的地方?”
归泊的双眼紧紧盯着地图,声音已经因为仇恨与愤怒变得低哑:“也许对方……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确定这件事。”
“他选中了两个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进行尝试。”
陈吉荣成功了,那另一方呢?
“也确实有这个可能,”宴半先说着,又伸手指向下一个朱砂画的圈:“然后是十五年前,丰州。”
“十年前,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