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82章 云渺金座

第182章 云渺金座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丁瑄翰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白色SUV,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凶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压抑。

从高架上冲下来的时候,车速已经飙到一百一,引擎的咆哮声粗粝而狂暴,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车厢微微发颤。

窗外的景物被飞速拉扯成一道道模糊的色块,高楼、树木、路牌都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只剩下残影在眼前飞速倒退,可他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白色车尾。

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是他不惜一切也要抓住的目标。

快了。

再快一点。

他在心底疯狂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后座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隐隐凸起,连指腹都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麻。

他能感觉到车身的颠簸,能听到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的呼啸声,却丝毫不在意。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辆白色SUV上,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着“抓住她”。

就在这时,他看见自己安排的那辆车从侧面杀出,如同幽灵般猝不及防。

车速快得惊人,转弯的角度刁钻到极致,完美卡在了白色SUV的侧后方——时机正好,角度刚好,只要那一下狠狠撞上去,就能把那辆白色SUV逼停,就能让那个他执念已久的身影,再也跑不掉。

丁瑄翰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短。

只有一瞬。

带着狩猎者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冰冷的满足,眼底也掠过一丝阴狠的笑意,那是掌控一切的笃定,是即将得偿所愿的狂喜。

可下一秒——

白色SUV猛地一打方向,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轮胎与滚烫的柏油路面疯狂摩擦,发出刺耳到极致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耳膜,在午后的街道上炸开。

车身几乎是横着划过两个车道,车尾剧烈甩动,险些侧翻,却又在最后一刻堪堪稳住,如同惊鸿一瞥,擦着他安排的那辆车的车头,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跑了。

又跑了。

丁瑄翰的眉头狠狠皱起,眉宇间瞬间布满了戾气,唇角那点冰冷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那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撕碎。

眼底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暴怒与不甘,那股怒火如同燎原之势,在心底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明明已经布好了局,明明已经快要抓住她,可她还是跑了,再一次从他手里跑了。

他安排的那辆车没有放弃,立刻猛踩油门,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再次提速追了上去,车头死死咬着白色SUV的车尾,不肯有丝毫松懈。

可就在这时——

另一辆车,从侧面猛地插了进来。

不是那辆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车,是另一辆,车身更稳,速度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车头几乎是贴着丁瑄翰乘坐的车的车身挤进来,巨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逼得驾驶座上的於凡易不得不猛打方向盘避让。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车身微微侧倾,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

路桦虎。

这个名字在丁瑄翰脑海里一闪而过,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心底。

刚才在高架上,两车并行时,他在车窗里瞥见的那张脸,那双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睛,那种毫无波澜却又带着致命压迫感的眼神——是他,果然是他。

是他一直在挡着。

从高架上就开始挡,故意放慢车速,故意卡着车道,不让他们有任何超车的机会;下了高架,依旧死死挡在旁边,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无论於凡易怎么变道、怎么提速,那辆车都能恰到好处地卡过来,不给他们丝毫靠近白色SUV的机会。

“超过去。”丁瑄翰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车,像是要将其灼穿。

於凡易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达到了极致。

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往前冲,试图从那辆车和路边的护栏之间,挤出一条缝隙冲过去——那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可那辆车更快。

黑色的轿车猛地提速,车身几乎是擦着护栏挤过来,硬生生把那条狭窄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两车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近得能清晰看到对方车身上的划痕,能听到两辆车车身几乎要摩擦在一起的细微声响。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火星四溅,在刺眼的六月阳光下,泛着细碎而冰冷的光,格外惊心。

於凡易脸色骤变,再也不敢往前冲,只能猛地踩下刹车,刹车片与轮毂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车身剧烈地抖动起来,轮胎在路面上留下长长的黑色刹车痕,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疼。

丁瑄翰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胸口狠狠撞在安全带上,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来,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几乎喘不过气。额前的碎发被惯性甩得凌乱,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咬着牙,牙根都在发疼,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车的车尾,眼底的光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难以掩饰的不甘与偏执。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撕裂、碾碎。

那不是普通的碰撞声,是那种金属与金属剧烈撞击才会发出的、炸裂般的声响,那声音太近了,近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响,震得丁瑄翰耳膜发疼,嗡嗡作响,震得他整个人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他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怒火瞬间僵住——他看见自己安排的那辆车,被另一辆黑色轿车狠狠撞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撞击的角度刁钻而狠戾,像是要将那辆车直接撞废。

两辆车死死地贴在一起,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凹陷下去一大块。

原本平整的车身变得狰狞不堪,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冰冷而死寂的金属光泽。

撞击的巨大余波让两辆车同时打滑,轮胎与滚烫的柏油路面疯狂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划破了午后街道的宁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撞击产生的火花四溅,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无数颗碎裂的星星,又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洒落在柏油路上,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点点黑色的焦痕。

巨大的冲击力把两辆车一起推向路边,推向那排被晒得发烫的护栏。

“哐当——”一声巨响,护栏在撞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随时会被撞断,碎片飞溅,散落一地,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道路,被彻底堵死了。

而那辆白色SUV,早已趁着混乱,从那条被堵死的道路边缘飞速冲了出去,车身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最后渐渐缩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一丝踪影。

丁瑄翰的目光追着那道消失的白色车尾,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撞击、那个即将到手却又再次溜走的猎物,都与他无关。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要结冰,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不甘与偏执,还有一丝被彻底激怒后的疯狂,那股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冻结。

“丁总——”於凡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紧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来不及了!前面的车……在等我们!”

丁瑄翰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方,瞳孔微微一缩。

那辆一直挡着他的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慢了下来,不,不是慢下来,是完完全全地停在了他的正前方,像是在等他,等他撞上去,等他自投罗网。

於凡易脸色惨白,死死踩着刹车,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地抖动着,轮胎在路面上留下长长的刹车痕。

可是,根本停不下来。

车速太快了,距离太近了,从前方撞击发生的那一瞬间开始,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嘭——!!!”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一声稍小一点,却更闷,更沉,像重锤砸在胸口,同样震得人头皮发麻,震得车厢剧烈晃动,车窗玻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丁瑄翰的身体再次猛地往前一冲,胸口被安全带狠狠勒住,那种窒息般的疼痛感再次传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额头撞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咬着牙,眼底的疯狂越来越甚。

追尾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那辆黑车的车尾,就在他眼前,近得能看清车牌上的每一个数字,能看清车尾被撞得扭曲的保险杠,能看清散落一地的车灯碎片。

两辆车死死地贴在一起,他乘坐的这辆车的车头也微微变形,保险杠脱落,车灯碎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比起前面那场惨烈的撞击,他们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那又怎样?

人还是跑了。

丁瑄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胸口的疼痛感还在蔓延,可他却像是失去了知觉。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车,盯着那扭曲的保险杠,盯着那碎了一地的车灯。

过了几秒,他的唇角忽然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冷笑,嘲讽自己的功亏一篑;像是自嘲,笑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抓住她;又像是在说: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萧弘钧。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在心头,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的软肋,我见到了。

你的人,我也领教了。

你为了她,不惜动用这么多人,不惜和我正面抗衡——不亏。

他慢慢坐直身体,抬手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胸口,指尖划过衣领,动作缓慢而慵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那场惨烈的撞击,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那辆黑车,越过那条被堵死的道路,越过远处那些渐渐靠近、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落在远方——那个早已看不见的、白色SUV消失的方向。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他输了半局。可棋局还长着,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双眼睛里的光,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依旧冷得惊人,依旧翻涌着偏执的执念,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狂,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生长,等待着下一次狩猎的时机。

*

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云渺金座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的轰鸣声缓缓消散,只剩下地下车库特有的、低沉的寂静。

这里没有地面上六月的燥热,只有空调吹出来的、带着凉意的风,混杂着淡淡的机油味和混凝土的潮气,一同涌进车厢,驱散了祝思珩身上残留的、从追逐中带来的灼热与慌乱。

车门打开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带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祝思珩坐在后座,没有立刻动——不是不想动,是真的动不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得像一滩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方向盘时的僵硬与发麻,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微微发颤。

那种被追逐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如同细密的网,轻轻缠绕着她。

萧弘钧没有让她多等,早已快速下了车,绕到她这边的车门旁,动作轻柔地拉开门。

车库顶部的白炽灯昏黄而柔和,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褪去了刚才在派出所和巷子里的急切与冰冷,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碎她此刻的脆弱。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冰凉,给了她一丝安稳的支撑。

祝思珩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紧紧攥着他衬衫的后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埋在那件被她刚才的眼泪浸湿了一小块、此刻已经半干的衬衫上。

布料带着淡淡的褶皱,贴着她的脸颊,带着他的体温。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又夹杂着六月午后的燥热,还有她自己身上未散的、属于恐惧的紧绷气息。

多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却奇异地让她心安,像是找到了漂泊已久的港湾。

萧弘钧稳稳地抱着她,脚步沉稳地朝电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皮鞋踩在光洁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