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停下。
磬桓闻言诧异看着他:“不在?”
广宣见二人不走了,只好耐心解释道:“师傅外出云游,走之前特意交代,若师叔上门,千万留下你们。师傅既然有此交代,定是要赶回来见您的,所以师叔不如在观中住下,耐心等待几日?”
磬桓默默盯着他,广宣额头微见汗意,若留不下林中君,只怕师傅回来有一顿好罚等着他。
广宣看了看他又说道:“师叔,师傅大约也有事要见您,当初师傅留话的时候,说是留下你们二位,想必当日已经算到您与这位公子会一同上山,师叔不如等几日?”
广宣好脾气地朝陆吾笑了笑,磬桓不接话,似乎仍有离去的意思,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师叔,山下明日有娱神庆典,即便要走不如等明日庆典结束再走?这位公子想必没见过娱神礼吧?”
陆吾一愣,刚进鹿鸣山时,磬桓就提到过,鹿鸣山很有意思,难道是指这个娱神庆典?
磬桓眉头终于舒展开,微微点头道:“好。”
广宣见人终于留下了,遂彻底放下心来,他露出一抹真心笑容,引着两人往后山走。
抱山观香火鼎盛,所以备了许多厢房供香客过夜。
许是观主冬阳子真有交代,广宣将二人直接领进一处打扫好的院落,院落虽小,胜在安静。院中有石凳石桌,厢房两间,均是铺好被褥的,衣食住行一应俱全。
此时天已全黑,广宣将院中灯火点燃,跟二人告辞道:“师叔,你们二位暂且休息,明日庆典开始,我便来通知二位。”
磬桓颔首:“多谢。”
广宣笑着离开。
陆吾已经在打量厢房,厢房不大,供一两人居住是够的,房中有文房四宝,香炉蒲团,他闻了闻香炉里残留的香灰,似乎仍不如娘娘庙中的香灰质量好。
磬桓不管到何处,仍然先敬香的习惯没有改变,他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木盒,从中抽出几支线香,点燃后恭敬拜了拜,插入香炉之中。
烟气打着圈往上盘旋,最后化为三道烟柱飘然而上。
磬桓转身,正对上陆吾的视线。如此专注的视线令人误会,磬桓咽了咽口水,不经意道:“看着我做什么?”
陆吾坐在厢房木凳上,折扇握在手中翻动,另一只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问:“林道长,这位抱山观主是何许人也?”
磬桓轻轻呼出一口气,给两人各自倒了水,他喝了口水才看向陆吾道:“抱山观主冬阳子,乃是当世卜卦第一人。”
陆吾折扇一展,微微张目:“铁口直断?”
磬桓张口结舌,最后无奈一笑:“算是吧。”
陆吾摇了摇折扇,微微一笑:“我旧时在京中曾遇见过一个老道,老道说我天生情种,可到现在我也没有一个红颜知己,不知这位冬阳子能不能替我算算,我之红线究竟落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