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道长手腕顿时红了一大片,控制不住的抖了几下,他下意识握住自己手腕,怒瞪道:“哪来的野人?你做什么?你想闯进去不成?!”
陆吾冷笑道:“有眼无珠的东西,你们观主恐怕都不敢对林中君如此冒犯,你是何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我管你是谁!今日道观闭门谢客,爱滚不滚!”知客道长气得怒从心起,非要关了这山门。
陆吾抬起折扇,又要揍他,下一瞬被人止住。
“谁啊?山中晚课,不接待了。”说话间有一个道人从中殿出来,面色不愉,似乎是听见了争吵声。
磬桓挡住陆吾欲打人的手,转身欲走,准备明天再来,没想到那位道人叫住了他。
“道友且慢!”
身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匆匆出来,仔细看了看,才小心问:“道友可是北地元君观观主林中君道长?”
磬桓回头,那位道长身穿黄色法袍,四十来岁,续着山羊胡,目光正惊疑不定看着他,可他并不认识这个道人。
磬桓颔首:“正是!”
那道长脸色骤变,上前打着转的急促道歉道:“果真是林道长,惭愧惭愧,知客他见识浅薄没认出您,请道友勿怪。我乃观主大弟子广宣,曾有幸见过您一面,按辈分,您是在师叔。师叔快请进。”
磬桓看了看观中,“不必了,我改日再来。”
广宣狠狠瞪了一眼知客,连忙拦住二人:“师叔,师叔留步。若让师傅他老人家知道我们怠慢您,只怕皮都要剥去一层,师叔您看在师傅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原谅则个。”
说着踢了一脚知客:“还不道歉。”
知客急忙松开手腕,强挤出笑容道:“小道有眼不识泰山,望师叔祖见谅,不要跟我计较。”
广宣赔着笑:“是啊,师叔。师叔拨冗前来,定是有要事,不如先进去再说?”
磬桓看向陆吾,陆吾摇着折扇不置可否。磬桓回过头道:“也好。”
广宣松了口气,擦擦脑门上的汗,连忙将二人迎进去,走之前还瞪了一眼知客。
知客委委屈屈地关上门,他手腕可还疼着呢。
抱山观远看不大,近看可不小。
除了正殿供奉着三清四御,配殿各自供奉财神雷祖,各种道家神仙,一应俱全。
道观顺着山势而建,层峦叠嶂,移步换景,设计精巧。山中烟气缭绕,颇有飘飘欲仙之感。
广宣引着二人顺长廊往后厢房走,“师叔,这次来鹿鸣山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嗯。”磬桓淡淡应了一声,但黄骨道人的事不好与冬阳子门下人多说,免得以讹传讹,传出谣言,遂简单问了一句:“抱山观主在观中吗?”
广宣微愣,笑容僵了一下,脚下步伐慢了下来,尴尬笑道:“师叔,家师不在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