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槐啊?”鸿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愣,“特使,他之前确实是我手下的人没错,但很早之前他就因为身体不好淡出工作了,我手下人手也够用,就一直没再找他。”
“他不干了?”牧潜皱起眉,“那他的住处在哪里?”
“特使,您问这个做什么?”鸿朗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只管带我去就是了。”牧潜道,“他有问题,我要去查。”
“是,特使等一下。”鸿朗说着,顺手出门抓了个自己队里的小守卫,“你知道巢槐的住处在哪里是吧?带我和特使过去。”
小守卫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记得记得,不过大人,巢槐现在应该不在家,我听主城的大人们说,前几天巢槐出城了呢。”
“什么?”牧潜瞬间警铃大作,“什么时候?他出城去做什么?”
小守卫被牧潜骤然凌厉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回道:“回特使,大概两三天之前吧,具体去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两三天前…
牧潜的脸色愈发阴沉。
那正好是迟番出事的那段时间。
前脚迟番出事,后脚巢槐就出了城。世界上怎么看都不像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牧潜不禁开始怀疑,出城的不只是巢槐。
虽然说在发现迟番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在主城的出口进行了布控,但也架不住娄怆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主城出口的守卫也不见得万无一失,万一他混在其中带着迟番出了城,事情可就难办了。
“特使?”鸿朗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牧潜回过神来,沉声道:“巢槐的住处我还是要去一趟。带路吧。”
……
倒霉透了。
迟番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还残留着一阵钝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
他一眼便认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不就是废墟区自己恢复妖形得知妖族身份时的那个地下室吗?
娄怆这是把他带出主城了?
也许是料到他手无寸铁跑不到哪里去,娄怆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限制,迟番坐在墙角,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记忆恢复的真不是时候。
迟番心想。
自己当时真的是蠢掉了,就这么不过脑子的喊了出来,不仅连累了娄樽,还害得自己又落到他手里。
这才回到主城多久,又要给哥哥添麻烦了。
“……”身处地下,迟番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他装昏迷了一阵发现并没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旋即想站起身来。
然而等他试图起身时,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膝盖一软,整个人又跌回地上。
?
迟番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气。
“怎么回事…”迟番一面嘀咕,一面伸手捏自己的腿,触感非常迟钝,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感受不到疼痛。
绝对是娄怆搞的鬼。
他咬紧牙关,只好又撑着身子退了回去。
下一秒他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证,脚步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迟番立马仰头装昏。
脚步声越来越近,迟番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控制自己一动不动,尽可能装出昏迷的模样。
“别装了。”
是娄怆的声音。
迟番的心脏猛地挣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睁眼,赌对方只是在诈他。
不料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巨力迫使没有准备的迟番直接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