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会全力配合警务部,正好我也要整顿根部重新分配人员。”
“我授权,放心去做吧。”
恰巧一阵微风吹过,被夜色吞噬的枝叶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枝干交错间露出一小片肉眼难以察觉的灰色衣角。
宇智波止水一脸的若有所思,随即恭敬地向我低头应声:“是,属下明白。”
谈完公事就能谈私事了。
“看方向,您是刚从宇智波族地出来吗?”
拥有一头在宇智波一族中极其稀有的卷毛的宇智波止水,自然而然地走在我的身侧护送我。
“真少见。”他笑眯眯地注视我,忍不住调侃,“您不是不喜欢宇智波族地吗?曾经还拿着新的建筑图纸威逼利诱富岳族长,说风水不好要逼他大改呢。”
……闹腾成这样都没绝交,可见族长跟诗音大人确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我理直气壮:“你们那块地就是风水不好啊,不然怎么可能代代出精神病患者?指定哪里有问题。”
尽管我觉得根源是他们的写轮眼,加族内通婚,这毛病一代一代地叠加遗传下来,不疯魔才奇怪,可惜考虑到他们一族脆弱的自尊心,我还是憋下去没实话实说。
“恩……老实讲,我不太明白火影大人您对宇智波的这种奇怪看法是从哪里来的?”宇智波止水委婉地表示,“我们其实没有得病,是跟正常人一样正常的普通人类。”
“您不能因为偏见就排斥我们。”
“首先正常人不会着重申明自己是个正常人。”我斜睨着他,不为所动地冷酷道,“其次我政治上没排斥宇智波,你们就该感激涕零了,还要什么自行车?更何况我那都是亲身经历,未经他人苦的你懂啥?”
宇智波止水眨眨眼,又笑,口吻颇为轻快:“那您要不要和我试试?说不准我是一个特别的跟那些伤害过您的坏宇智波不同的宇智波呢?”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我呵呵:“抱一丝,所有宇智波都不被列入我的交往名单中。”
“那也没关系。”谁知宇智波止水竟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可以跟您姓,这样我就不是宇智波了。”
?????
好家伙,你小子搁这钻漏洞呢!
我面无表情:“不行,只有水门才配得上我尊贵的姓氏。”
福利院的孩子几乎都是战争孤儿,有些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姓啥叫啥都不清楚,因此他们一般都会跟院长姓。
我不同,“波风”这个姓是我自己翻书找的,专挑不同寻常的姓。
水门则是单纯地跟着我姓,不管我姓什么他都高兴喜欢,且从小到大都没反对过我的任何一次决定。
很听话,比最初的扉间哥还听话……咦?
不知为何我的重男雷达又悄咪咪地动了一下。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改变您对宇智波的偏见呢?”卷发少年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断我的沉思。
他轻声问:“是我们献给您的忠诚还不够吗?”
“宇智波一族对村子的忠诚自然够。”我走过去,略微倾身凑近对方的耳畔,勾唇一笑,逗弄小狗似的悠悠道,“那你呢?止水你对我的忠诚又在哪里呢?”
或许是我靠得太近,几乎贴在他身上,少年呼吸一滞,身子骤然僵硬。
少顷。
他才抿紧嘴唇,随后垂眸,声音放得更轻了,可说的却是别的话题:“火影大人,我觉醒了万花筒。”
“哦?”我直起身,挑眉看他,昂起下巴示意他接着往下讲,“什么能力?”
“[别天神],效果是永远修改一个人的意志。”
“干嘛?你在威胁我?”胆真肥呀。
宇智波止水无奈,却依旧耐心解释:“当然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能帮您修改别人的意志。”
——这就是他忠诚的证明。
“不过话说回来,您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明明是这种级别的幻术。”他不禁心生感慨,“我还以为能吓您一跳呢。”
最起码也该是警惕吧?
结果啥反应都没有,眉毛都没挑一下,很挫伤他的自尊心哎。
我不屑地嗤笑:“除非你抽中的是[伊邪那岐],否则就别指望能看到我快要绝版的大惊失色。”
“更何况……”我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回答,“幻术可以改变想法与意志,却无法改变天性与现实,以及我的能力。”
如此平淡冷静的态度,如此理所应当的自信,仿佛这是不可动摇的真理,不容任何人置疑。
宇智波止水慢慢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盯着我平静的侧脸。
直到我拿出钥匙开锁,推开家门进屋了,他一直紧紧追随我背影的目光,都没有收回。
——
“您回来了。”
把钥匙扔进玄关柜台上的篮子里,我刚脱掉鞋子穿上室内拖鞋,就听见有人喊我,抬头一看原是卡卡西——我教导过的天才学生兼我任命的暗部大队长。
大概是刚执行完任务,他仍穿着暗部制服,又要赶回来给我做饭,因此制服外还套着一件围裙。
戴着半面罩的银发青年手中端着一杯水,递给我的同时低声向我汇报:“饭做好了,花浇水了,派去协助警务部调查顾问团长老遇害现场的人员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真乖。”我笑眯眯地朝他招招手,等对方凑过来就仰头重重地亲了他一口,当作奖励。
旗木卡卡西的眼神柔软下来,却没有回亲我,而是乖乖地站在原位等待新指令。
仿佛一只被主人早早驯化好的小狗勾,没得到命令就不敢擅作主张。
我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完水,把杯子还给他,走向餐厅,随口问:“你吃没?没吃就跟我一块呗。”
卡卡西跟在我身后,闻言摇摇头拒绝:“根部剩下的人近日不太安分,需要有人盯紧他们,防止他们遵循团藏长老的遗言销毁实验室里的机密。”
“也不急于一时吧?难不成你比我还忙?忙到连晚饭都没空吃吗?”我去厨房洗干净手就拉开餐厅椅子落座,瞧见今晚的饭菜都是我爱吃的,便满意地点点头,顺便招呼他坐下,“都认识多久啦?还拘谨?”
“并不是拘谨。”旗木卡卡西先是反驳我一句又陷入沉默,许久后才低垂眼帘轻轻回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的迷茫期够长的。”我端起饭碗夹菜吃肉,腮帮子鼓鼓地锐评,“盐放多了!差评!”
卡卡西一愣,条件反射地就要上前端走那盘失败的作品重做,却被我的下一句话给死死钉在原地。
“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退出暗部。”我咬着筷尖,口齿不清地说道,态度极其散漫,“回归忍者编制,去带个班教小孩,看能不能治治你的心理阴影。”
“忙碌只能麻痹自己,不能治愈心灵。”
“我没有阴影。”卡卡西皱着眉,对于我要他离开暗部一事很抵触,就不自觉地显露出一点11岁时的性子,“我也不想退出暗部当个普通上忍……老师。”
哟,一遇到自己不乐意的事就懂得喊老师了?
很遗憾,我是个喜欢跟人作对的坏女人,你偏不让我做,我就非得做给你看!
“你难道不想证明带土的同伴论是对的吗?”我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个差不多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愉快地说,“暗部可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
旗木卡卡西眉头皱得更深,似乎有些犹豫。
万一他失败了,找不到这种忍者呢?那带土……
“找不到就自己培养嘛,多大点事?至于烦恼到连饭都不想吃吗?”唉,有时候我会感觉忍者这一群体脑轴的人太多,都不晓得拐弯,虽说挺好操控的,会方便我不少。
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果断拍板:“就这么定了,去给我放洗澡水,既然你不饿的话。”
“……是。”
——
泡完舒服的热水澡,我穿着睡衣,湿漉漉的头发裹着浴巾,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去客厅。
卡卡西忙去了,此刻屋内除我之外再无他人,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追某台最新出的狗血电视剧。
哎呀,要说木叶时代哪里好,撇开没男鬼外,肯定就是娱乐方式变多了嘛,要再努力多活几年,我估计能跟现代一样玩上VR,真叫人期待呐。
话说无限月读算不算一种最新款的沉浸式VR?
正当我在严肃思考这个问题时,有一双大手突然从后面捧起了我的湿发,伴随而来的是一道低沉的男中音。
“你怎么不吹干头发?”
“不是有你在吗?”我头也不回地懒洋洋回答,并不在意家里莫名其妙多出的一个人影。
“带土。”
来者正是宇智波带土——很久以前就光荣牺牲在神无毗桥下的木叶英雄,与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同为我的学生。
然而现在的他就只是徘徊于人间地狱的亡灵,负责帮我处理一些不太方便让本村忍者知晓的事。
比如送几个活过了三次忍界大战的老东西去他们早就该去的地方,没错,正是黄泉。
嗯,不得不说,[神威]真是太好用了,好用到连原本讨厌宇智波的我都要对带土改观了。
可恶,万花筒机制这一块。
宇智波带土冷哼,手上却很诚实地仔细帮我擦干头发,还不忘发挥家族传统对我阴阳怪气:“听说所有宇智波都不在火影大人你的交往名单里?”
“这算什么?”他控制不住地冷笑一声,沙哑的声线隐隐流露出一丝扭曲的嘲讽与寒意,“火影大人你这是用完就丢吗?亏我辛辛苦苦地帮你干那些恶心的脏活累活,到头来就只得到一句不在交往名单上?哈,你不觉得太搞笑了吗?”
“什么听说?你是偷听。”我才不惯着他,“我不是让你别出现在大家面前吗?违令在先的是谁?是不是你?还反过来找我算账……简直倒反天罡!”
宇智波带土一噎,原本高高的气焰一瞬间就被我一桶水泼灭了,嗫嚅半天还是想不出借口,只得恨恨扭头:“你这人就知道欺负我!”
很好,仍旧是以前那个超容易被糊弄的傻崽。
“听老师的话,你不适合走苦大仇深路线。”我安慰地摸摸他头,“更何况我是将你奶大的亲老师!我要是对你下手会被警务部的电网电死的。”
最重要的是,经过几辈子的折磨外加这辈子的社畜生涯,我暂时没心力去搞情情爱爱,简单来说就是O了,正处于放空大脑的贤者时间中。
“我又不介意,再说警务部怎么可能电你?”宇智波带土不满地反驳,“他们巴不得自己脱光了衣服爬你床,尤其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瞧瞧他们看你的眼神!我真是想——”
“禁止挖眼睛。”我早有预料地提前阻止他毫无同族爱的暴言。
“……哼。”他气闷地转过脑袋不看我。
“一个男孩子不要总做些打打杀杀的血腥事,要端庄矜持点,我有没有教过你?”伸手把人从神威空间里拽回现实,拍着他肩膀,我苦口婆心地进行教育,试图把对方的三观掰正,“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哪天我说要挖掉你眼睛,你会开心吗?”
宇智波带土顿时愣住,猛地扭回头,盯着我,张了张嘴莫名结巴:“你、你这就求婚了吗?”
“可我还没做好准备……我连衣服都没换!”他竟然开始慌张起来,急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一抹明显的红晕爬上脸颊,语气弱弱地问,“老师,能不能重来呀?先等我换好衣服再求婚嘛。”
这时他似乎又变回了幼年那个只会追在我背后、抓住我衣角、带着哭腔喊“老师老师你别丢下我”的可爱小男孩。
但我一脸懵逼,头顶全是问号。
不好意思,请问你的脑子是否有疾?
我左思右想冥思苦想前思后想,都没从我刚刚讲的那大段话中发现有哪个词是代表了求婚的含义啊?所以你是怎么跳到求婚上面去的?
我真的很好奇,宇智波的大脑构造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吧?你们是从外星球来的变异物种对不对?
而就我发散思维的短短两分钟,这位小鸟依人般紧挨着我坐的一米八高大壮汉早已从“婚礼该采用什么形式”到“孩子要叫啥名字”了。
可怕。
好在我应付过的宇智波够多,大boss级别的宇智波也干掉过不少次,经验丰富,因而在这里……
我直接选择闭眼安详地倒下去。
哈哈,什么婚礼孩子的,绝对是我昨晚睡眠不足听错了。
果然上年纪后就不能再熬夜看小说,你瞧,这都出现严重幻听了吧?
一旁的宇智波带土仍在少男捧脸地兴奋幻想两人的未来。
“老师你说咱们合葬的坟墓该选哪比较好?以及我的身份问题,我是不是要改姓波风带土呀?那得去找富岳族长改族谱才行吧?老师你觉得呢……老师?”
“老师!你别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