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是谢舒窈之前订的单间,面积不大,最尴尬的是卫生间,整面墙的透明玻璃,连个帘子都没装。
两人站在门口,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舒窈耳根发烫,小声解释:“我没想到你会来……这卫生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是透明的。”
靳言扫了眼玻璃墙,忽然笑了,眼底带着点促狭:“没事,我闭眼,绝对不看。”
他抬手作势要捂眼睛,语气却懒洋洋的,“你换吧,我要是偷看,就对你负责。”
谢舒窈瞪他一眼,这人怎么总能把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可他身形挺拔,存在感极强,谢舒窈心头莫名发紧,低着头动作慢吞吞地从行李箱里翻找衣物。
靳言真的闭了眼,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身后的动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拉链滑动的轻响,还有她偶尔的呼吸声,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闭上眼后,听觉反倒愈发敏锐,靳言心头微乱,索性转过身背对着她,故意开口逗她:“怎么,这么怕我偷看?放心,真要看了,我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
谢舒窈正套上衬衫,闻言动作一顿,小声嘟囔:“谁要你负责了……”
她望着他宽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换上了长裙。
靳言低笑,没再说话,听着身后细碎的衣料摩擦声,插在裤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好了。”谢舒窈的声音有点闷,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你可以睁眼了。”
靳言转过身,就看见她穿着宽松的针织马甲和及膝百褶裙,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颊还泛着粉,像只被逗急了的小兔子,眼神闪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娇憨。
“我换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带你去玩。”
靳言开车,谢舒窈坐在副驾。车窗半降,四月的暖风裹挟着梧桐絮和淡淡的花香灌进来,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都是暧昧又松弛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武康路比想象中更静谧。
这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红砖墙,拱形窗,斑驳的爬山虎顺着墙面蜿蜒而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细碎的金币。
“这儿真好看。”谢舒窈忍不住举起手机,对着街角一栋爬满藤蔓的老洋房连拍了好几张。她皱着眉看了看回放,有些懊恼地嘟囔,“可惜拍不出来那种感觉。”
靳言站在树荫下,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没看风景,全落在她身上
谢舒窈问:“你笑什么?”
“笑你。”靳言走近两步,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朋友。”
谢舒窈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透着几分娇憨:“你才小朋友。”
两人并肩漫步。路过一栋气派的老洋房时,门口挂着低调的铜牌,一家高级定制珠宝展。橱窗里,几件孤品首饰在射灯下折射出冷艳的光。
谢舒窈只是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纯粹被那份精致吸引。
靳言立刻留意到,侧头问她:“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款式。”
“不用不用,”谢舒窈摇头,拽了拽他的袖口,“就是觉得挺好看的,随便看看。”
再往前走,遇到一家格调极佳的买手店。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店内陈列的衣物剪裁独特,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级感。
“进去看看?”靳言推开门,温热的手掌虚虚护在她腰侧,动作绅士又自然。
谢舒窈点头和靳言一起走进去。
店内暖气很足,导购小姐穿着黑白制服,态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谢舒窈在一排连衣裙前停下,指尖轻轻拂过一条香槟色的真丝裙。面料如水般流淌,光泽感极佳,剪裁简约却极显身材。
“喜欢吗?”靳言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谢舒窈有些纠结地摸了摸裙子:“嗯,是很好看。不过我家里好像有一条款式和这个差不多的。”说完,就把裙子挂回去。
靳言没说话,目光在那条裙子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无声地丈量她的尺寸。
两人在武康路消磨了一个多小时。从买手店到咖啡馆,再到一家摆满老物件的古董店。
在一家杂货铺里,谢舒窈被一只手工陶瓷杯吸引了目光。杯子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眼神呆滞,傻得可爱。
她盯着那只杯子笑了半天,眉眼弯弯。“这个猫好傻。”
“喜欢就买。”靳言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谢舒窈却下意识看向他的双手,这一路下来,她但凡在哪件东西上多停留一眼,靳言二话不说就买下,此刻他两只手已经拎满了购物袋,再也腾不出空隙。
她连忙开口:“不用啦,你……”
话还没说完,靳言已经拿着杯子走向收银台,干脆利落地结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