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嘲讽我吗?”
“……你声音怎么回事?”方溯这时才发现,电话里的声音很重,而且很急促。
“没什么,”今天的闻宴格外没耐心,“找我有事吗?”
“你生病了?”
“只是感冒而已,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休息了。”
“有没有去医院看过?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
电话里的沉默让方溯逐渐清醒。
“我打过几次电话,都没通,小宴,就算现在你从公司解约,我们也是家人,退一万步说,任叔叔和闻阿姨把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我很担心你。”方溯了解闻宴,每次提到父母,对方就会心软。
“我很好。”
“……”方溯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情绪都没了出口,“好、好,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顿了顿,方溯这才继续:“过几天就是你生日,爸妈说要好好办一场生日宴,把你介绍给家里的朋友,现在你自己在外面,也算是给你一份底气。”
果然,方家还是那个方家,他的生日宴,请帖都发出去了,自己却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许久没听到闻宴的回复,方溯以为对方会拒绝。
正要在开口,就听闻宴道:“好,我会准时出席我的生日宴。”
听出了闻宴话里的嘲讽,方溯皱了皱眉,没有拆穿。
“距离你生日也没几天,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搬回来住吧,也方便沟通生日宴安排,你住在别人家,总归是不方便。”
“不用操心,我有住处。”
方溯还要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方溯气得一把捏紧了手机。
“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爸,我不是沉不住气,”方溯面色冷峻,“你不觉得闻宴正在脱离我们的掌控吗?”
“他是活生生的人,就算是专业心理医生,想要完全掌控一个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宴以前喜欢你,整天围着你转,以你为主,事事顺从,无非是现在重心不在你身上了,你心里不平衡罢了。”
“爸……”
“行了,你们那点把戏还瞒不过我。”
“……”方溯以为他已经足够小心。
“方溯,如果你始终都没有长进,我会考虑换个继承人。”
方溯一张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反驳一句。
“哎呀,难得休息一天,你们父子俩说个话也要搞得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仇人呢,”夏念珍从厨房走出来,“行了,准备吃饭了。”
夏念珍故意落后几步,走到方景山身边,小声道:“老方,你好好和小溯说,他是你儿子,不是下属。”
“你懂什么,我是教他,到现在还被自己情绪牵着走,以后能成什么大器。”
方景山并没有压低声音,这些话整个屋里的人都能听到,包括已经走进餐厅的方溯。
“行了行了,”眼看方景山越说越过分,迅速看了眼自己儿子,夏念珍立刻笑着转移话题,“先吃饭先吃饭。”
“我约了人,不在家吃了。”方溯转身就朝外走。
“小溯,饭都做好了,今天我特意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哎……”
“坐下!”
方溯脚下一顿,没走却也没坐下。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夏念珍立刻上前,拉着方溯走到桌边,按着人坐下。
“这个汤我炖了几个小时,怎么样你也得喝几口,”夏念珍打着圆场,“别想骗我,你今天没有商务聚餐,至于你那些朋友,什么时候都能聚,不差这一天,听话,今天就在家陪陪妈。”
方溯没再反抗,父子俩谁也没再开口,一时间,饭桌上只有夏念珍的说话声,不时张罗着其他人的餐食。
直到这一餐快要结束,方景山才开口:“你跟我来书房。”
“别顶撞你爸,他也是为你好。”夏念珍小声叮嘱。
方溯跟着方景山上楼。
“宾客名单都确定没问题吧?”方景山率先开口。
“嗯,我核对过两遍。”
“请帖呢?”
“已经送出去了,包括顾晋原那边也是。”
“嗯,”方景山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接一下,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明天你把时间空出来。”
“我明天和江总约好了打高尔夫,临时取消不太好。”
“推掉。”
“爸……”
方景山没给方溯说话的机会,“明天你去一趟徐家,带着请帖。”
“徐家?!哪个徐家?”
“还能哪个徐家?徐运诚,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