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诺兰骗蛛前科很多,但他从不无的放矢,也惯爱用真话欺骗,陶烛心底还是多了几分防备。
他想了想,准备同索绪商议商议。
和人类有关的事,找人类帮忙分析会更好吧。
可还没等陶烛抬步离开,接待的大堂又来了别的动静,陶烛顺着喧闹的源头看去,见到了——
好吧,见到了不认识的人类。
尽管陶烛目前对人类的看法已经有了变化,不至于再把无关人等视作路过的垃圾或者别的面目模糊的死物,但这不代表他就会立刻自来熟般上前搭理。
陶烛又扭回头去。
还没等他走远,那身后的人便急急叫住了他,喊着莱茵的大名。
啊,原来是莱茵的故人。
陶烛迟疑着停下步伐,打算听听看这人是来干嘛的。
漆黑的眼睛锁定来人,来者身体下意识一颤,但很快,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做了开场白:“嘿,还记得我吗,莱茵,我是罗森哈特的马洛。”
“我失忆了。”陶烛已经进化到说谎面不改色的状态了。
“啊,怎么会!”面前是个打扮精致的贵族小少爷,闻言立刻表露出震惊又惋惜的神情。陶烛的目光扫过他的脸颊,马洛的情绪没有丝毫作假,完全是真情实感。
话说,罗森哈特不正是菲娅姐姐和诺兰的家族吗?
“你找我做什么。”陶烛眯起眼睛,开门见山道。
马洛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双手也无措:“也,也没什么。”
陶烛一脸狐疑。
见他不信,马洛急了,语速都跟着加快了:“我是看你身影有点熟悉,就认出来了,想打个招呼。”
陶烛不明白就上来打个招呼是什么心态,但他尊重理解。陶烛点点头:“好,那我上去了。”
“等等!”马洛又一次叫停陶烛。
在陶烛再再次转身后,他眼神和探照灯似的闪烁,没有开口。
陶烛:……
也许是觉得再纠结下去,陶烛真的要不耐烦了,马洛立刻快步上前。
陶烛下意识警惕地绷紧身体,随时准备出手,但马洛却没有感觉到,他紧张地看了眼周围,终于,似下决心般压低声音:“你小心点。”
陶烛的面上染了困惑。
今天是什么日子,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类都来提醒了?
他没说话,却偏头看了过去。
见陶烛理了自己,马洛来了精神。
“莱茵,虽然你现在不记得我了,但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他举了个例子试图加深自己值得信赖的形象,快速赚得陶烛信任,“你教我用用你那神奇的技巧不被察觉地逃学,你就在我学成以后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我去偷听家里的墙角,我都去听了……”
“你逃的什么课?”陶烛重点偏移中。
“嗯?”滔滔不绝的马洛因为陶烛突然的提问终于停下了抱怨,他莫名其妙看了陶烛一样,“机甲训练,怎么了吗?”
“没,你继续逃吧。”陶烛说。
“我当然会继续逃,”马洛嘀咕,“我可一点都不想上战场啊。”
不过这么一打断,马洛又想起来一些东西。
“说起来,你失忆前还让我关注诺兰这个我们家族的继承人的行踪,结果发现确实如你所怀疑的不假,但我发消息给你你迟迟不回,我想你或许还需要继续盯着,我就一直关注了他,”马洛说,“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过来找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