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他厉声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别去乱想。”
原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被虫占了躯壳,只把这个当作是改造的副作用吗?
那药,难道是抑制虫卵,减缓虫子在他们体内孵化融合的东西?
陶烛听着他们两兄弟的话,身体也在适应疼痛,慢慢地手指能够随心意抽动了。
那看守他的孩子被自己哥哥的态度吓坏了,没关注到这点小动静。
他心烦意乱,便换个话题,把心里头的迟疑说出了口:“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绑架莱茵先生?”
“家主的安排,听着就是了。”领头人嘟囔,下半句很小声,没让弟弟听到,却让听觉好的陶烛听了个正着,“虽然诺兰少爷已快掌握了大权,不少长老支持他,但家主可不想放。”
前些日诺兰少爷驾驶了私人星舰跑去那等荒无人烟的星球,最后只是和莱茵一道回来,他对莱茵如此关注,里面定有蹊跷。
领头还记得家主说的,如果带不回就弄死,不能让诺兰得一点便宜。这真的是父子么……他心里这么想,却清楚这不适合讲给弟弟听,便默了声。
原是分了两派。陶烛心头明了了,一帮是完全同化的虫族,一帮是半同化,察觉出不对劲在抑制着又舍不得机甲等等带来的好处的人类。
他又尝试着动了动,陶烛能够感受到他对身体的支配权在慢慢恢复。
弄清楚就走吧,左右他们不过是干事的小喽啰。
那孩子不满哥哥没讲完的话语,还想哥哥讲得再细些,于是又想开口,但忽然,余光瞧见身旁死尸般的陶烛突然睁开了眼。
他惊得飞了眉,张圆了嘴就要大叫出声,却被陶烛一把捂住,直接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领头人也是立刻觉出异样,他直起身,发现陶烛不知何时清醒了,还把他的弟弟绑了。
陶烛没打算和这人掰扯,他靠近车后备箱,脚一踹,把那特制的金属外壳踹飞了。
然后将怀中孩子朝他哥那一丢,领头的下意识接住护好,再抬头时已经失了陶烛的身影。
……
陶烛跳下车,很快找了处偏僻拐角暂时掩了身形,然后才定下心观察周遭的环境。
不熟悉的地方,但依旧到处是人,但方才他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来了维护治安的警力。
警察们来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现场。一部分围着掉落的车壳子做记录,又封锁了现场,另一部分则去追那两个绑架犯的车去了。
陶烛庆幸自己反应快找了处藏身地,没让他们发现他,不然自己都要被带走了。
他往外头看,等人又从方才的响动回神,渐渐聚拢后,陶烛便准备不留痕迹混进人群去。
可还没等他迈出一步,熟悉的热意自身体内部升腾,搅得什么心啊脑啊都要烫熟了。
陶烛动作一顿,荒谬感遍及全身。
真是见了鬼。他在心头怒骂一声,又是那该死的蜕皮期!
好在陶烛自个目前躲的地方够隐蔽,也没人,于是他左右张望,寻摸着又藏得更深了些,还找了杂物好遮挡住身形。
一切完备后他蹲坐在地上,牙齿紧咬着手臂,压下声音,安静等这段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