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儒剑仙途 > 第122章 盟友坚定,力量倍增

第122章 盟友坚定,力量倍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122章:盟友坚定,力量倍增

晨光刚亮,天色灰蒙蒙的。王砚书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很稳。他像平时一样去上值,但袖子里藏着一张纸。那张纸被他攥了一整夜,已经有点发软。他没睡好,写了很久才写完。可他不觉得累,反而脑子很清楚。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一个人扛不住。

茶寮在翰林院后面的巷子里,靠着一条小河。早上常有乌篷船划过,声音轻轻的。王砚书以前当小编修时就爱来这儿。老板是个老头,姓陈,话少,做事利索。烧水、倒茶、擦桌子,动作熟练。见王砚书来了,只点点头,没说话。这习惯他们保持了很多年。

王砚书坐在角落,背靠墙。墙上有些裂纹,他不在意。这里安静,没人会偷听。他把一把玉尺放在桌上。青玉做的,上面刻着“知行合一”四个字。这是老师临死前给他的。他经常摸这几个字,觉得心里踏实。

李慕白先到了。

他穿白锦袍,披深青色外衣,走路带风。脸冷,眼神锐利。一进门就看向王砚书。坐下后把佩剑靠在桌边,发出一声轻响。“你脸色很差。”他说。

王砚书没答,给他倒了杯茶。茶很普通,颜色黄,浮着碎叶子。他盯着杯子看,没说话。他在等谢明璃。

不久,门口帘子一掀,谢明璃进来了。她穿月白裙子,下摆沾了点泥,像是路上踩了湿处。她走到桌边,在王砚书右边坐下,动作轻但坚定。

她头发上的玉簪微微晃动。那是王砚书三年前用才气为她凝成的。不是金银也不是玉石,是文心化出来的。只有真正执笔破妄的人才能戴。这东西不只是装饰,也代表一种信念——女人也能拿笔当剑,敢说真话。

三人坐定,屋里只有炉火声和水壶响。老陈过来续水,放下就走,一句话不说。

王砚书喝了一口茶,很烫,但他没皱眉。放下杯子,手按在桌上,感受木头的粗糙。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出口,就没回头路了。

“昨夜有人来找我。”他低声说。

李慕白的手顿了一下。谢明璃抬眼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黑衣人,红眼睛。”王砚书说,“自称夜无殇。”

李慕白眉头一皱:“那个被封在长城下的魔修?他还活着?”

“不是真人。”王砚书摇头,“是念头,借怨气回来的。他说的话,我不敢不信。”

他把昨晚的事说了——幽玄没倒,背后还有人;朝廷表面平静,其实是假象;连“知行取士”的风,都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那些改革看起来顺应民意,其实是在钓鱼。刑部不立案,御史台不说话,供词没了下文,都是因为上面有人压着。真正的敌人不在暗处,在光里。

说到三起科举舞弊案被拖延时,李慕白的手紧紧抓住剑柄,指节发白。谢明璃一直看着桌面,手指轻轻碰玉簪尾端,动作很轻,但她眼里已经有火。

说完后,屋里很静,连火都不出声。

李慕白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带着冷意:“所以咱们不是在改制度,是在帮别人搭台唱戏?”

“有可能。”王砚书点头,“我们以为自己在破局,其实可能正中圈套。他们不怕我们发声,只怕我们团结。只要我们内斗,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你还要继续?”谢明璃问,语气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不能停。”王砚书说得坚决,“哪怕是在别人的棋盘上下棋,我也要走出自己的路。停下来才是真输。退一步是深渊,进一步不一定活,但至少还有希望。”

李慕白看他几秒,突然拍桌。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他嘴角扬起,笑得很锋利:“好。我跟你走到最后。”

王砚书看着他。

“你以为我还顾世家脸面?”李慕白冷笑,“早就不信那套了。当年你要我看《论语》,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懂。现在懂了——我不想被人控制,就不能让别人也被控制。你做的事,是对的。”

他声音低了些,像掏心窝子:“我虽出身世家,但我不想做他们的狗。我要做一把刀,谁挡路就砍谁。就算刀断了,也要在敌人身上留道口子。”

王砚书没说话,只是点头,眼里有一点光。

谢明璃这时开口,声音清亮:“你怕我们会退?”

王砚书看着她。

“你错了。”她说,直视着他,“我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才站这儿,也不是因为你官职高。我是因为我相信你说的‘女子亦可执笔如剑’。三年前我在朝堂为寒门学子说话,被人骂‘牝鸡司晨’,唾沫快喷脸上。是你递给我那份奏稿,让我知道,笔能护人,也能破局。”

她慢慢摘下玉簪,放在桌上,推向中间,动作认真得像发誓。

“这支簪子,是你用才气为我凝的。你说它是文心所化,能破虚妄。今天我放在这儿,不是还你,是立个誓——从今往后,我谢明璃,不向权贵低头,不因威胁停下。你要走的路,我陪到底。”

李慕白看了眼玉簪,也伸手按在桌上,盖住那一小块地方。

“我李慕白,以剑为誓。”他一字一句,“若有一日违背今日之言,剑折人亡,魂堕地狱。”

王砚书看着他们,喉咙发紧。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伸手,把玉簪轻轻推回谢明璃面前。

“我不是要你们陪我去死。”他说,声音低却有力,“我是要你们帮我活下去,把这事做成。我们不做烈士,我们要做活到最后的人,把真相写进史书,让后人看见光。”

他拿出草稿纸,摊在桌上,指着两条:“校订《永熙科录》卷三,回访三位新晋编修,整理近三年乡试落第卷宗。”

“这些事很小,没人注意。”他继续说,“但正是这些小事,能扎下根。我们不动声色,先把脚站稳。等他们发现时,树已经长起来了。”

李慕白低头看纸,说:“我可以查青云剑宗有没有动静。虽然我离开外门了,但监察司还有旧识,或许能听到消息。另外,西市书坊最近出了几本匿名抄本,讲边州官场问题,署名‘观澜子’,我怀疑有人在暗中串联。”

谢明璃点头:“礼部女官房在整理历年女学生员名册,我能顺手调阅部分边州落第卷宗,特别是那些品行评语被涂改的。有些案子,表面是学问不行,其实是有人用‘德行不好’打压人。”

“好。”王砚书收起纸,折好放进怀里,动作小心,“我们就从这儿开始。不争一时长短,只争长远局面。记住,我们不是要掀桌子,是要换一张新桌子。”

三人不再多话。

老陈提壶过来,给每人续茶。热气升腾,模糊了脸。但在那雾里,三人的影子在墙上连成一片,像并肩站着的人。

王砚书举起茶杯。

李慕白和谢明璃对视一眼,也举起杯子。

没有祝酒词,没有誓言。三个粗瓷杯轻轻一碰,发出闷响,像黑夜里的鼓声,不响亮,却打在心上。

放下杯子,王砚书看向窗外。天全亮了,街上人多了,小贩推车叫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抖抖翅膀飞走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

他是执笔的,李慕白是持剑的,谢明璃是守章的。三人不同,方向一样。

他起身,整了整衣服。袖口有些磨白,但干净。他把玉尺系回腰间,动作自然,像每天必做的事。

“我先去衙署。”他说,“今天有份边州奏报送来要批。”

李慕白站起来,挂好剑:“我回家一趟,顺路去西市书坊看看有没有新邸报。”

谢明璃把玉簪重新插回头上,起身时裙摆微动:“我入宫当值,下午有空会去女官房调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