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bes新卡司第一天演出，效果就很不错。

杜槐带着口罩上台，一开始还无人在意，只有老客提意见，新人怎么没换衣服就上台了。

“换换口味，咱们来点青春风格。”经理陪笑。

“那也不是来个穿格子衬衫的小男孩就是青春了。”刚开场，老客还在嘲笑。

第一曲到高潮，杜槐勉强掖进裤腰的半截背心在他抬手间掀起，看着随动作展现的马甲线，老客的眼睛都放光了。

两曲过后，几乎整个前厅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不少人拿出手机拍，还有叫安可的。

“一周两天啊，要看的周四再来！”经理得意地告诉老客。

效果不错，看来宝刀未老。

除了服装上的心机，杜槐选的舞也讲究一个青涩：香艳的动作是不跳的，扭胯也做的很克制。配上他现在偏纤瘦的身形，在这个整天烟雾缭绕的夜场，简直是一股清流。

“第一天表现不错，客人给的小费，这个不给老韩，归你。”

下了台，经理把他叫到一边，几张百元大钞故意避人耳目地塞给杜槐。

“哇这么多啊。”杜槐夸张的演绎一个从没见过钱的傻孩子，“谢谢老板。”

经理看他这样，眯眯眼都快笑没了：“好好干，以后会更多的。”

杜槐天真地指了指内场的门：“要是我去那里，能赚得更多吗？”

“看你能耐了。”经理故弄玄虚。

“我会努力的！”杜槐握拳做加油状，“老板再见。”

看着杜槐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经理也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养到一条大鱼。

大鱼蹦出Vibes后门往前跑了一小段，就跑向站在路灯下面帅气划手机的某个人。

“走了，请你去吃夜宵。”杜槐摘了口罩，拿出两张纸币晃了晃，“上班第一天就赚了小费，不用白不用。”

江若雨眼睛顺着他手里钱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露着的腰间。

“肚脐都露出来了，小心着凉。”他顺手就把背心往下拽。

“哇你和我妈真一样啊，出门的时候她也这么说来着。”杜槐边抱怨，却也一边把裤子往上提了点，“30度的气温到底要怎么着凉啊。”

“这要问30度发烧的人了。”江若雨说。

“我那是出汗多啊，今天就跳这么点儿，身上都是干的呢。”杜槐狡辩着。

两个人斗着嘴，心情也都略微轻松了些。

知道杜槐晚上要出来跳舞，江若雨就执意要来接他，杜槐也不明白，自己一个男的十点多在马路上走能遇见什么。

但同时他又能理解，那种身边埋着一颗不定时炸弹的不安感，他也觉得能见到江若雨会安心一些。

经过一段没人的小路，杜槐自然地朝江若雨贴了过去。

“牵个手吗？”他问的同时就把手伸了出去。

“这么矫情？”江若雨回答的同时也把手握紧。

大学城到处都可能遇见熟人，就算是晚上两人也都还有点忌讳，这会儿能光明正大牵手散步，怪难得的。

“这么晚上出来你妈没说你吧？”杜槐问。

“没，”江若雨说，“她可能觉得我谈恋爱了，和我再见还笑嘻嘻的。”

“也没说错。”杜槐也笑嘻嘻的。

江若雨的手总是凉凉的，杜槐则从手心到手指每一处都滚烫，一冷一热在一块儿，很快手心就开始冒汗，但却没人在乎。

烧烤摊挤满了人，看样子没希望了，往前走了没几步，杜槐就看见了好东西。

“葱油饼吃不吃？”没等江若雨回答，杜槐就先冲出去了，“老板要两个葱油饼，你加什么？”

“太晚了，里脊我就不加了，加个蛋就行。”江若雨微笑着回答。

“两个都加蛋，一个放辣一个多放甜面酱。”杜槐拿了纸币递过去，“再拿两瓶冰红茶吧，冰一点的。”

“哟，纸币啊，我大概找不开哦。”老板敲敲身后的二维码，“手机付行不咯？”

“没事，就不用找了。”杜槐把一张一百直接放在桌上。

老板不肯，在桌子里摸了半天，找出一张五十和一张十，还给他。

“你们下次再来吧，我记得你们，当在我这存了两个。”老板说。

两个人接过葱油饼笑嘻嘻地答应着。

热乎乎的葱油饼拿在手里，两个人的回家路突然就有了高中时的感觉，杜槐边吃边说着刚才跳舞遇到的趣事，江若雨微笑着听，帮他开完冰红茶递过去，好像这就是过去几十天中的普通一天一样。

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往家走，话题还是最终绕回了悬而未决的那方面。

“这周后面几天，我爸都有应酬，我打算挑一天，和我妈挑明。”江若雨从帆布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杜槐。

“这周就说？我还以为你会拖一拖呢。”杜槐接过纸擦嘴，把纸巾和吃完的塑料袋一起捏在手里。

“不想再等了，”江若雨还剩半个饼，握在手里没再动，“我等的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