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屋子里登时暗了许多。
何英茵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花纹繁复的木盒子,木盒子上还有一个纯金的锁扣。
向颜之一眼看出那是上等的红木雕刻而成的。
——哦?红木盒子。
何英茵把扣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块薄如蝉翼的绢帛。
——修绢帛?上次做这件事还是许多年前。
向颜之又想错了。
何英茵将那绢帛捧起来,慢慢的掀开,露出了真正要让向颜之帮忙修复的东西。向颜之却因为这一眼,在原地僵住。
何英茵和余淑纨都没有察觉向颜之的异常反应,何英茵把那东西捧到向颜之面前,那宝贝的姿态,仿佛生怕向颜之多看了一眼似的。
其实只要那一眼,向颜之已经确定了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因为没有人能比她更熟悉那东西的样式,上面的图案的纹路走向,温度变化而产生的细小裂缝,那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的色泽变化。
可为什么会在何英茵那里。
向颜之压抑住自己胸膛中的千百种情绪,默默将手伸进袖子里,想摸一摸自己的那一块玉佩。可却摸了给个空。她怎么忘了,从那天之后后起,她就不再随时随地地把它携带在身上了。
向颜之朝两人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个东西。”
余淑纨和何英茵都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向颜之去了。
向颜之的镇静只保持在她回到房间的那一霎,在她匆匆忙忙蹲下,去摸床下的木箱子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东西还在吧。直到向颜之打开盒子,确认了那半枚玉佩还安安稳稳的在那,才长松了一口气。
向颜之把玉佩脱下的时候,其实还挺干脆的,没做什么心理斗争,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会在意。向颜之没花几秒钟便接受了这个自己确实是在意这个事实。
那何英茵那个,又是怎么回事。向颜之重新把玉佩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余淑纨和何英茵还在那儿等她。
向颜之看见桌上的红木盒子,已经重新被何英茵盖回去了,仿佛空气中的灰尘都会伤害到它似的。向颜之于是回想起上一会何英茵让自己修的镯子,它只被潦草地装在一个布袋子里。
向颜之对何英茵道:“烦请您打开让我看一看。”
何英茵这才打开,向颜之凑上前去。不想刚才的那瞥,这回,向颜之看得很仔细,当她看到那玉佩背面的色泽,看到它那毫无规则的碎裂的痕迹时候,心里确定了一件事。
何英茵手里这块玉佩,可能是假的。这种说法或许不够准确,因为这一块用的玉石也是好玉,雕刻手段也是相当讲究的。但在向颜之眼里,两样东西造型雷同,且刻意使用相近的用料,这便是仿造,这块被装在红木匣子里的东西,用料再好,制作得再精细,都只是块拙劣的仿品。
那为什么自己这块不是仿品?
因为这块玉佩是师傅给自己的,另一半,在师傅那。
向颜之调整好表情,先说,“这半块玉佩看上去通体不凡,浑然天成,唯一的缺点是缺了半块,何小姐是想…?”
“这块玉,确实是好东西,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不过,我想让你帮我在弄一块,与它一模一样的。”
何英茵塞了一张图纸给向颜之,向颜之打开来看,上面画着玉佩形状的草稿,纹路,形态,旁边还注明了应该使用的材料,与制作时候需要注意的事。
何英茵:“我需要你帮我仿造一块玉佩。”
向颜之:“我想问为什么。”
何英茵:“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这块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得把这件事情办好,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向颜之笑了,“您不方便说吗?”
何英茵有些不满,“和向小姐你做生意,难不成还需得把我的事情原委全都告诉你,没有这样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