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臣——”
“不必多说,”沈晔抬手,“你难得有了喜欢的姑娘,能娶到心上人自是美事一桩,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早些回去休息吧,在休整几日我们就该回京了,你也能早些迎娶乔姑娘。”
“是!”
祁连夏再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门开了,他同门外的陈公公对上眼,陈公公对他笑了下:“定安侯,慢走。”
祁连夏也笑着点头回应,朝院外走去。
陈公公走进屋里,将沈晔用过的手帕收起来,准备待会儿拿出去让人清洗一番,他看向瞧着心情不错的沈晔,说了句:“想不到定安侯竟是痴情人……”
闻言,沈晔笑着说道:“倒是更像他那位早逝的母亲。”
单月与祁茂的过往,坊间多有传闻,沈晔也听了那么一耳朵。
“陛下说的是。”
陈公公应声道。
-
十日后,京城。
回到京城的第二日,沈晔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祁连夏下朝后就带着圣旨策马至济世堂,欢喜地同乔三七告知此事。
看着手中的赐婚圣旨,乔三七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旁站着的素梅、素竹看到乔三七难得愣怔的模样,皆偷笑着看她。
……
定安侯府。
侯府里已挂上了喜庆的红绸,原先清冷的侯府这几日打整下来,顿时添了许多喜色,单为和石飞帮着张罗。
“欸,这个灯笼往旁边挪一挪,再上面点,哦不,再下来一点……”
前院的灯笼换了一轮,换成御赐婚才许挂着的四角宫灯,垂着明黄灯穗。
单为站在院里,指使着石飞一点点挑整宫灯悬挂的位置,直把石飞累得手也酸了。
“单叔,你看好没有啊?”
“你急什么,侯爷大婚,自然得仔细些,”单为撇了他一眼,下一刻,看着摇晃的宫灯,连忙道:“别动,就那儿,对。”
石飞也正色起来,没再喊累,俩人又配合着检查府中的布置。
“侯爷呢?”
挂好灯笼,石飞朝周围望了望,没瞧见祁连夏的身影。
单为往正堂看了眼,道:“又在看他那喜房去了吧,成亲前不能同乔姑娘见面,他也就只能望着新房看了。”
另一边,祁连夏站在明日拜堂的新房里看,他也不走进去,就靠在门边往里瞧,怕待会儿踩脏了里面。
他的视线在新挂的苏绣帐顶看了眼,上面挂着的三十六颗东珠是去岁秋弥时沈晔赐的,如今挂出来成亲那日用刚刚好。
龙凤烛、合卺杯……看着一样又一样明日同乔三七成亲时会用上的东西,祁连夏恨不得早些天亮,快些到明日。
“好想吃张记的花糕啊……”
“……可惜今天关门了。”
忽然,乔三七念叨的声音落在他耳里,听着她念念有词的说着张记的各种花糕,说到关门时还有些失落,祁连夏无声的笑了笑。
转身往外走去。
-
张记花糕。
祁连夏看着紧闭的店铺,抬眼看向院里还亮着的灯火,掂了掂手里那袋银子,走至店铺门,抬手轻敲。
“噔噔”
“谁啊?”脚步声从店门里传来,张记的老板推开门看着门外的人,道:“这位客官,我这店已经歇下了,你若是想要花糕还请明日再来。”
祁连夏把手里那袋银子提到老板眼前,钱袋子沉甸甸的,笨重地晃了晃:“老板,烦请你帮我做些花糕,这袋银子是给你的报酬。”
……
济世堂。
乔三七坐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月亮,嘴馋得总觉得肚子也空空的,想着今天没吃到的张记花糕,嘴里念念有词。
“好想吃花糕啊……”
“要是没关门就好了……”
越念叨越想吃,再这样念叨下去恐怕今晚都得馋得睡不着觉了。
“三七。”
“嗯?”乔三七忽然坐直身子,她刚才怎么听见祁连夏的声音了?
“三七,你来院里,我把花糕放在墙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花糕……”
听到祁连夏提到花糕,乔三七懵了,下一秒,想起他们之间时灵时不灵的共感,又想到之前她一直念叨着的花糕,顿时明白过来。
她起身走出门,往院里走,左右张望着,忽然听见墙角处传来石头磕碰的声响,她朝墙角看去,只见墙上果真放着一个油纸包。
乔三七将墙上的油纸包拿下来,花糕的香气顺着油纸缝隙溢出来,手里的温度还热乎着。
“居然还是热的。”
她想起刚才听到的石头磕碰的声音,走过去,踮脚往外看,还没等她探出头来,一只手立刻挡在她眼前。
“不许看。”
话音落下,乔三七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掌心的纹路,轻声道:“为什么,你不是来了吗?”
说着疑惑的话,她也没再踮脚尖。
“……我怕冲了喜气。”
听着祁连夏的话,乔三七愣了下:“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从前我不信这些,但今日我想信,”他顿了顿,手里捏着的石子儿在指尖转了两圈,道:“我们明日就要成婚了,我怕会对你有影响。”
乔三七笑了下,看着院墙,想象着院外同样隔着院墙看她的祁连夏,道:“那你今日还给我送花糕,万一我不小心看见你了呢?”
祁连夏:“不会的,我会好好躲在外面的。”
“只允许你躲我这一次,以后就不许了哦。”
“好。”
“祁连夏,明天就要成亲了,你紧张吗?”站得有些久,乔三七往后一靠,靠着院墙说话,“我有一点紧张。”
“为什么?”
“嗯……”乔三七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成亲。”
“我也是第一次,”祁连夏笑了起来,笑声从墙外传到乔三七的耳边,“三七,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学着对你越来越好。”
“祁连夏,我也会对你好的。”
隔着小小的院墙,两人互相诉说这些日子的紧张和期待,直到月亮高高挂在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