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杰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谢文齐自然地把手搭在简杰肩上，面向大伙儿说：“岑荆去走手续，高衡拿设备跟我走，铠岩和嵩滔收拾收拾，一会儿准备出门。”

“好嘞谢队。”大伙儿各自应着。

谢文齐顺手拍了下简杰的肩膀，低头对简杰说：“走，咱们去让胡岚给廖鑫永打个电话去。”

简杰的性格比谢文齐要谨慎得多，去询问室的路上，简杰小声对谢文齐说出顾虑。

“你想抓廖鑫永，但咱们手里可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啊。人要是抓了再放，后面可就更难办了。”

“我知道，既然要抓我就没打算让他走。”

“你打算从哪个案子入手？”

“尚小棠的，”谢文齐说，“胡岚能证实他认识尚小棠，从这个案子入手顺理成章。”

“但咱们既没有受害人，也没有案发现场，他要是咬死了不认你打算怎么办？”

“所以我说是从尚小棠的案子入手呀，我又没说要在尚小棠的案子上跟他死磕。”

“行，你有方案了就行。”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询问室门口。

“谢队！简副队！”负责看着胡岚的警员见谢文齐、简杰和高衡进来，打了声招呼就退出去了。

“警官，警官！我什么时候能走啊？我这可都来了半天了，店里还一摊事儿呢！”胡岚一看见谢文齐就开始嚎，大有不让走就撒泼打滚的架势。

“急什么？”谢文齐喜怒不辨地说，“都问清楚了自然就让你走了。”

“还问什么啊？我知道的我不都说了么。”

“廖鑫永欠你货款么？”

“啊？”胡岚以为谢文齐觉得自己在胡乱攀咬，先是一愣，然后忙不迭地说：“不是，警官，廖鑫永欠不欠我钱跟这事儿没关系啊！我真不是因为他欠我钱才说他跟我打听尚小棠的呀！”

谢文齐没接胡岚的话，而是把胡岚的手机递给她，说：“给廖鑫永打电话，跟他说你最近资金周转有困难，让他先给你结一部分货款。不要说别的。”

“啊...”胡岚还在消化谢文齐话里的意思。

“听明白了嘛？”

“明白了明白了。”胡岚接过电话。

“老大，可以了。”高衡调好设备。

谢文齐朝胡岚一点头，“打吧。”

根据电话定位，廖鑫永接到胡岚电话时正在他公司附近。于是谢文齐和简杰带上韩嵩滔和祁铠岩立刻驱车前往，在廖鑫永的装修公司将他堵了个正着。

一见到廖鑫永，谢文齐就有一种近乎武断的直觉——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廖鑫永的身高到简杰眉毛，大概一米七六，符合对嫌疑人身高的判断。同时，廖鑫永办公桌上水杯、车钥匙等物品的摆放位置也符合左撇子的习惯。

“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警察，我姓谢，这几位是我的同事。”

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谢文齐单刀直入，“廖先生，我们现在有一起案子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情况，请问你认识尚小棠吗？”

廖鑫永的目光在几人来回打量了一圈，稍稍犹豫了一下，没有否认。

“你们是什么关系？”

廖鑫永看着谢文齐，微微愣了一下，答道：“我们没有关系，我只知道她之前是建材城的前台，而已。”

谢文齐笑呵呵的，“可据我听说廖老板之前还想追人家姑娘来着？这会儿怎么就‘而已’了？难道说，廖老板这是没追上？”

日影西斜，阳光从廖鑫永办公室的窗户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廖鑫永似乎被阳光晃了眼，微微压了下眼角。

这动作一闪而过，光影变换间，祁铠岩甚至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警官先生说笑了，”廖鑫永甚至没费心去记谢文齐的自我介绍。“那不过是我们这些‘粗人’随口开的玩笑，说明不了什么。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一个单身人士，就算对尚小棠真有什么想法不也正常么？”

“正不正常得看是什么想法了。”谢文齐说。

廖鑫永往后错了一步，看着谢文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