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你将衣物收回到岸上,这河水又不能用了,空气中升起渐渐浓郁的腐臭。
一具美丽的尸体漂到了岸边,波纹状的河水撞击这具躯体激起剧烈的花纹,你感到眩晕,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这躯体,却被他冰冷的温度冻得立马缩回了手。
“……”他已经死了,无疑。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唇色像是被揉搓成黏稠皱巴巴状态的月季花瓣,呈现出艳丽的紫色,同时衬得皮肤银白,宛如凝固的月光,脸部的血管在活着的时候想来是粉色的,现在却呈现一种忧郁的紫色。
“艳尸”,你突然想到这个词。
一具新死不久的艳尸,再多几日,他想来就会腐败,脸部鼓起,皮肤下充斥着蠕动的蛆,青色的菌落啃噬掉银白的皮肤,而不是此时此刻,好像他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坐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你想要留住他,留住此刻的美丽,也许你被这种腐败的艳丽蛊惑了。
于是,你顺从自己的心意将他抗回了家。
水流了一路,他的衣袍在长久的浸泡里吸满了河水,像下雨一样,浇湿了沿路的草。
除了淡淡的腐臭味,更浓郁的是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他死前还经过战斗,也许他是被人杀死抛尸的,这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
忍者总是制造杀戮,一确定死亡就一走了之,尸体躺在地上,落入河里,被啃噬,腐败。
你在河边不是第一次捡到尸体了,与其让他们被鱼虾啃食,不如被你所用,木屋的门前种了一大片月季花,花的茂盛正是得益于天降的尸体肥料。
有戴面具的忍者联系过你,你心疼了一下月季花,便刨开上层的花和泥土,阴森森的白骨重见天日,他们也没有说什么,默许了你的处理,甚至偶尔会送来尸体给你处理,月季花种得面积更大了,你甚至想象以后埋葬在一片偌大的月季花田里。
发黄的灯光衬得地板上的艳尸多了一两分血色。
他额头前的一从卷发有点长了,微微遮住他好看的眉毛。
从抽屉来拿来剪刀,你小心地剪下一点点黑发,他好看的眉眼暴露在灯光下,映入你的眼帘。
这张脸好看,让你感到熟悉,因为熟悉又更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