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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伊万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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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扶着飞天扫帚,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背靠着墙。他根本无心魁地奇,飞了两圈就急匆匆下来了,然后一直在这里等着,像根木头。那扇橡木门在他视线尽头,他不知道那扇门打开时会带出什么结果。他来之前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如果她被开除,如果她要被迫离开霍格沃茨,他跟她走,这是他欠她的。

门开了。奥赖恩走出来,拐杖在石板地上点了一下,顿住了。他看见西里斯站在走廊尽头,他停下来,隔着半条走廊的距离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根拐杖的银头在光里闪了一下。

他看了西里斯很长时间。“朱莉·简——竟然还是清白之身。”他的目光从西里斯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这话谁说他都不信,但邓布利多说出来了,用自己的校长生涯担保,莫名地,他信了。他以为西里斯早就和她睡过了,西格纳斯十三岁就有了贝拉,他们布莱克家的人,十三岁就知道那些事了。西里斯什么都知道。

奥赖恩一直这么以为的。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所有的判断都建立在这个假设上:年轻、血气、叛逆,一个漂亮的女孩,一间不需要锁门的房间,以为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甚至觉得它已经发生了。现在他发现他弄错了。

西里斯听到“清白之身”四个字时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没有问过,没有想过,这件事不在他衡量她的尺度里。但是他是被当作一个“已经和她睡过了”的人来预设的,这本身让他没法回答。“你一直以为,我和她——”

奥赖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拐杖的手指。“西里斯,你——”他没有说完,他看着西里斯那张绷着的,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他开口时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迟疑:“你什么都没做过?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

“没有。”西里斯平静地说,“她还没准备好。”他顿了顿,“而且,我也没有很懂,就是没有做。”

奥赖恩握着拐杖的指节在杖身收了一下。“是我弄错了。”他不情不愿地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心里一直压着石头松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西里斯问奥赖恩,他为自己现在还能平静地和奥赖恩说话而感到奇异。

“很早就知道,艾博家的人和我一个办公室,当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奥赖恩先下了结论,“我年轻的时候也交过混血的女朋友,有些还是你麦克米兰表叔介绍的,反正又不可能让她们生我们布莱克的孩子。”他用余光看着西里斯,“你竟然把家里的东西卖了给她,哼,我很清楚一个人给另一个人钱意味着什么。”

“她用得值。”

奥赖恩又哼了一声,他拄着手杖,向前走了几步。“西里斯,”他没有回头,“你最好值得她这样。”他说完,从西里斯身边走了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朱莉看见了西里斯,他靠在墙上,肩膀贴着石壁,灰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她朝他走了两步,然后跑了起来。她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没有停,径直撞进了他怀里。

西里斯接住了她。他的胳膊收拢,手贴着她的后背,隔着校袍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在微微颤动,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她的呼吸比平时短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过了很久,朱莉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鬓边粉红色的幻色兰在刚才的跑动中歪了一下,垂下来一朵很小的花瓣。西里斯伸出手把那朵花瓣扶正了。她看着他。“西里斯。”

“嗯。”

“我没事了。”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眼睛里的光像一盏被拨亮了的灯。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他直起身,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朱莉没有问西里斯等了多久,他也没有说。他们只是握着彼此的手,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着,走了一会儿,朱莉轻声开口了,“邓布利多说,如果校董会真的把我开除了,他也会留我在霍格沃茨。他亲自教我。”

西里斯握着她的手,“他做得到。”

两个人继续走着。火把的光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前面还有新的火把在亮着,亮到走廊尽头,亮到旋转楼梯,亮到格兰芬多塔楼和拉文克劳塔楼分岔的那个路口。诺兰在那个路口等着,他们在那里停了一会儿。“今天周五吗?”西里斯问。

朱莉想了想,“周四。”

西里斯看着诺兰,“你送她回去。”

诺兰说:“你还有什么话,可以现在说。”

“不用。”西里斯摇头,“明天周五,有什么话,我周五说。”

“行。”诺兰向朱莉伸手,朱莉把手伸过去,她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和诺兰走了。

他们走向拉文克劳塔楼。青铜门环开口问,“什么先于思想存在”

朱莉说:“问题。”

复活节假期的戴维斯家,人比格里莫广场少,特伦斯的两个妹妹在餐桌上打打闹闹,戴维斯夫人小声呵斥着她们。和两个妹妹的无忧无虑截然相反,戴维斯父子之间的气氛并不比格里莫广场松快多少。长桌铺着深绿色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里泛着冷光,每一件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汤已经上过了,主菜正在被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埃默里·戴维斯坐在长桌的首位,他的头发比特伦斯浅一些,接近沙色,他的姿态说不上严厉,更像是一种很均匀的克制。他切下一块烤肉,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刀叉。

“特伦斯,”他开口了,“最近,霍格沃茨的事,我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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