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把师无妄拉到隔壁的屋子,开门见山:“她的眼睛和灵珠的太像了,年纪也是对的。”
“可……灵珠没和我说过她有其他的家人啊。”师无妄手指敲着胳膊。
“灵珠是五岁左右被带入门派,花满月的姐姐是四岁走丢,时间上来说是合理的,更何况灵珠那时候那么小,记不住事情很正常。”崔又生提醒他,“还有,灵珠之前说自己的名字是小花。可能就是只记住了姓。”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师无妄说,“那等百花大比结束,我们再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先不要告诉她。”
“嗯。”崔又生点头,“那两个酒楼的人有古怪,那个小二拿了满月的钱袋,那个掌柜又想要把人扣下来,一直在喋喋不休,意图未免太过明显,他们盯上满月了。”
“小心为上。”师无妄正色几分,“我会在她身上设一个保护结界。”
“嗯。”崔又生说,“我把我房间给她住,那这些日子,我还是和你一间房。”
“难道又生一开始是打算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吗?”师无妄拉着她的手摩挲着,“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崔又生哭笑不得,“你怎么这样想,我只是觉得这里的床太小了,一个人睡正好,两个人就有些挤。”
“抱着睡就不挤。”师无妄低头连着亲了几下崔又生的脸,一脸笑意,“你觉得挤,可以躺我身上。”
“我压死你!”崔又生没好气,锤他肩膀。
“你现在就可以压死我。”师无妄搂着她的腰,“小别胜新婚。”
“婚过多少次了都。”崔又生弯着眉眼,“我可是一出关就陪着你的,不许赖我。”
“天色还早。”师无妄捧着她的脸亲,言语缱绻,“离花神庙会还有几个时辰……”
……
“诶?”付疏狂睡了个神清气爽出来,看见崔又生换了一件衣裳,问,“去庙会玩需要沐浴焚香吗?”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要不我也去沐浴更衣一番?”
崔又生嘴角抽动:“随你的便。”
花满月蹦蹦跳跳从屋子里跑出来:“你们要去庙会?我也要去!”
师无妄姗姗来迟,说:“我们走吧?”
“等下。”付疏狂指着花满月,“这小不点谁带着,我可不想被人误认为是这个小不点的爹。”
“你生的出我吗?”花满月翻了个白眼。
付疏狂双手合十,对天祈愿:“我祈祷以后生不出这么个淘气包。”
“你说谁是淘气包!”花满月抽了根竹条追着他打。
付疏狂一边躲一边大叫:“你干什么!有你这么不尊重长辈的吗!论年纪,我好歹是你的哥哥!”
“行了!”崔又生扶额,“疏狂你带着她吧,就当提前适应了。”
“我不要!如月那么温柔小意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生出这么暴躁又淘气的女儿!”付疏狂脱口而出。
崔又生、师无妄:“……”
时间隔了这么久,崔又生有些不记得初如月的脾气具体如何,不过她记得……初如月好像是给过付疏狂好几巴掌的,真的能算是温柔小意吗?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付疏狂看他们都不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浑话,结结巴巴威胁道:“你,你们,你们不准和她说。”
花满月虽然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孩,但是也一眼看出来付疏狂芳心暗许,怪叫:“哟——人家姐姐答应你成婚没有呀?就开始想要生小宝宝了!”
“你羞羞脸!”花满月扯着嗓子朝他大喊,“变态!流氓!”
“你个小屁孩给我闭嘴!”付疏狂满脸通红,追上去作势要打。
“啊啊啊——”花满月挤到崔又生和师无妄中间,“姐姐救我!”
崔又生也有些头疼,重重揉了一下她的头:“行了,别呛他。好好和你疏狂哥哥出去玩。”
花满月还算是听崔又生的话,无奈瘪嘴:“好吧。”
“我不会给你买糖葫芦吃的!”付疏狂恨恨道,把人牵走。
“哼,我自己带银子了!”花满月回嘴,“比你有钱多了!”
二人走远。
“真是有够吵的。”崔又生揉了揉太阳穴,“我都能想象到她和灵珠灵玉碰到一起的场面,几天几夜不要睡觉了。”
“头疼?”师无妄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关切地在她耳边轻声问,“是我做太狠了吗?”
“……”崔又生唇线抿直,“我回去要把疏桐的话本子全烧了。”
师无妄:“……”疏桐,师兄对不起你。
……
夜里,街道灯火通明,很是热闹。孩童们嬉笑打闹,大人们就陪在身边。
二人走着走着,看见前边围了一圈人,中间摆着投壶。
崔又生心神一动,停下脚步,对师无妄说:“我给你露一手!”
店家见女子前来,连忙笑着招呼:“姑娘,来试试投壶不!投中就有彩头!能投出难招式的,奖品更好!”
周围游人大多只能勉强投进壶口,偶尔擦到壶耳,就有人叫好。崔又生拿起四支木矢,站定位置。
她抬手放矢,第一支稳稳斜卡在壶耳。
围观的人低呼一声。
第二支箭头朝下,倒着落进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