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花满月问。
“满月,你把手伸出来。”付疏狂说。
花满月摊开手心。
付疏狂把抱着海棠的红绸放在花满月的手心,说:“这个是我给你嫂嫂的东西。”
“既然是给嫂嫂的,为什么要给我呢?”花满月很是不解。
付疏狂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有一种预感,他捂着心口:“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的话,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嫂嫂,好不好?”
“什么叫没出来?”花满月眉眼耷拉着,很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心情瞬间低落下来,“疏狂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会有事情的,对不对?”
“应该不会吧。”付疏狂捏了捏她的脸,“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叫付疏桐,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到时候你可以和你嫂嫂一起去逐云峰找她玩。”
“我不要!”花满月一下子站起来,很任性地叫喊着,“你不出来,我就不帮你!”
“如果你也像我爹爹一样骗我,我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你了!”花满月即使是气成这样,也没有松开手心的东西,但仍然对付疏狂放狠话。
“如果你不活着出来,我就,我就和如月嫂嫂说你不爱她了,你有新欢了!”花满月抽抽搭搭,“我还要和疏桐说,哥哥不要她这个妹妹了!”
“做哥哥的不要妹妹了!”
此话一出,付疏狂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由原来的怜爱变成冷漠,他冷声道:“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花满月被他的语气吓得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而后瘪着嘴跑开:“你讨厌你!你们大人都是大骗子!”
匡书复捂着胸口,慢慢站起身,手臂撑着旁边的竹子,深呼吸:“乱讲话的臭小鬼。”
付疏狂在他脑内喊着:“我还没说完,你把满月吓跑了!”
“你还要说什么?”匡书复很不耐,“这个身体你已经控制了半个多月,我不过是出现一下,你就要叽叽歪歪?”
“我,我还想让她帮我带两句话……”
“我想让她告诉如月,我是真心要娶她为妻。我还想让她告诉疏桐,哥哥真的很爱她。”
付疏狂很小声地说。
匡书复闭了闭眼,咬着牙说:“别给我说这些肉麻的要死的话,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啪——”
关了整整三日的门终于被打开。
崔又生从里面出来,师无妄跟在她身后。
匡书复在她开门的时候就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付疏狂,眼神一变,难掩落寞。
崔又生走到他面前,不甚在意他的变化,只是冷冷道:“准备去秘境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付疏狂摇头,指着崔又生脖颈的那一条青绿色的丝带,问:“师姐,你怎么把缠在腰上的东西,绕到脖子上去了?”
崔又生面无表情:“你有意见吗?没什么要说的我们就走。”
付疏狂唇线抿直:“我只是觉得,不太安全。”
三人沉默着去了百花殿的地下密室。
空旷的大殿里,四根火红色的柱子分布在四周的每个角落,正中间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邬义源在旁边放了一张躺椅,蜷缩在上面,沉睡着,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师无妄走过去拍了拍他:“邬兄。”
邬义源惊醒,胸口起伏片刻,视线才慢慢聚焦,他指了指镜子下的空位:“准备好了就站到上面去,我把你们传送到秘境。”
“一旦启动,只能等到三日后自动开启出口。”
“我知道。”崔又生点头。
崔又生径直擦过师无妄的肩头,没有分一个眼神。师无妄的视线跟随着她,低声说。
“万事小心,不怕。”
直到阵法启动的那一秒,崔又生才和师无妄遥遥相望。
崔又生做了个口型。
我会。
找到她。
然后。
杀。
了。
她。
师无妄看懂了。
他瞪大双眼,冲过去想要拉住崔又生的手。
“不要!”
崔又生的手在他触碰到的前一刻,消失不见。
师无妄跪坐在她方才站过的地方,呆呆地望着崔又生再次进入那个死亡之地。
眼泪砸落在地上,融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