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诺比娅的消息来得突然,内容又确实让人意想不到。待她柔声细气的语音播完,客厅霎时陷入静默,在场之人各怀心事,没有表态。
不知过了多久,石瑾率先打破沉默,清朗的音色掷地有声:“我认为不能去,那是芝诺比娅的地盘,她很有可能布下陷阱。”
祝赫想了想,委婉地提出不同意见:“我们对芝诺比娅了解得太少了,去看看敌方详情也行吧?”
冷汐蹙眉:“我也觉得危险,但不解决这件事的话,我们就要一直躲着芝诺比娅,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学校呢?”
三人态度不一致,便看向对面等人拿主意,冷汐和石瑾看着何力,祝赫则望着江月。
江月自刚才芝诺比娅发来信息就一言不发,祝赫看不出来她持什么态度。
何力看了一眼身侧的江月,再看向三位少女:“芝诺比娅既然发出邀请,就不会给我们选择。”
石瑾摊手,无奈笑笑:“就算非去不可,但我们打不过她啊,怎样才能保护自己和同伴呢?”
祝赫当然知道安全问题很重要,她原先有底气是因为知道江月能力强大,但现在江月什么也不说,大概态度是“不代替她们解决问题”;而现在“可去可不去”又变成了“必须去”……祝赫的劲头消了大半,她不知道江月要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只觉得芝诺比娅很烦。
不过有件事,之前祝赫没想起来,这时她难得和石瑾意见相左,反而让她想起了石瑾的土之钥:
在叶翩然的记忆里,土之钥不只会诡异发芽,叶翩然独自埋葬母亲的时候,就使用了土之钥的力量,不然凭她一个读初中年纪的少女,很难短时间内挖那么大一个坑……虽然听何力先前的描述,阮思弦的尸体还是被芝诺比娅的人找到了。
祝赫脑内运转思索,嘴巴先替脑子表达想法:“我觉得吧,既然密匣不可能被芝诺比娅找到,那关注点是不是应该放在钥匙上?”
冷汐反问:“可只有钥匙又有什么用呢?”
祝赫道:“钥匙本身的能量,能不能被我们使用呢?”
冷汐撇撇嘴:“你还挺会想的。”
“祝赫说的确实是一个思路,”何力点了一下头,神色却并不轻松,“只是我们来不及去解析钥匙了。”
祝赫:“啊?为什么?”
冷汐和石瑾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何力将目光投向对面女孩们的身后,一面凭空的水纹正在形成漩涡。
何力叹息:“因为芝诺比娅的时空之门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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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制的邀请让人不愉,祝赫把不爽挂在脸上,摆着臭脸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并肩而行的冷汐与石瑾,江月与何力走在最后。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态度礼貌:“教授已在花园等候,我带你们过去。”
路过装修简约的办公区域,工作人员为她们打开一扇木门,温暖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祝赫在门口稍作踟蹰,迈步踏上整齐的白石路。
花园里的温度舒适,不远处有一栋漂亮的小洋房,在色彩纷繁、修剪错落的花丛中,芝诺比娅优雅地坐在桌前。
铁艺桌上铺着雪白蕾丝桌布,已经摆好了精美的茶具和茶点。
祝赫在心里数了一下空椅子:只有四把。
说明她们有个人没椅子。
一旁的冷汐也发现椅子数量不对,正打算招呼接待人员加椅子,便听石瑾问道:“何老师呢?”
在阳光下,芝诺比娅的白衣亮得发光,连带着她本人的微笑也像打了柔光滤镜,她和善道:“不必担心,你们的何老师正与李老师进行姐妹间的家常对话。”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的……”祝赫小声嘟囔。
失去何力这个师长的陪伴和引导,冷汐和石瑾略带不安地对视一眼。
见几人只是站在原地,芝诺比娅又笑道:“放心坐下来吧,这只是个茶话会。你们对我有很多误解,在此声明,我可不是什么要毁灭世界的怪阿姨,相反,我是要拯救这个世界。”
拯救世界?拯救了个什么?我怎么没看到?祝赫刚想出言嘲讽,却听芝诺比娅又道: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孩子会被贬低、被打压、被无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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