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本该家人团圆的日子,华靓一个人躲在后花园,坐在杂草丛生的池塘边掉眼泪。
她喜欢一个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人,她只能偷偷喜欢着,偷偷喜欢了六年。
想必明天,俞向两家结亲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白城,她偷偷喜欢了六年的人,要成为向晚的未婚夫了,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成为她名义上的姐夫,她这份喜欢越来越名不正言不顺。
“华靓,你果然在这里。”
华靓抬眸望去,心不由得打颤,站起来就跑。
“快,抓住她!”
客厅里,俞晟端坐在沙发上,俞兴和元怡正与向家人商量着他和向晚的婚事,对此他没有太多发言权,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去考虑除向晚之外的人做妻子。
俞衡拽了拽俞晟的西装袖口。
俞晟看向弟弟,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个人?”俞衡问。
以前他们来向家,总有三个孩子,有一个是向爷爷收养的,其余两个是向家的千金,以前总能见到那个姐姐的,这次竟然没见到。
俞晟不言。
向晚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俞晟面前的桌子上,坐在他身边,温婉贤淑。
“阿衡,吃水果。”
俞衡感谢:“谢谢姐姐。”
向晚摸了摸俞衡的脑袋,其实俞衡很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但在这里,他不能当面说出来。
俞晟却替他说了:“向晚,别摸他的头。”
“啊?哦。”向晚尴尬的收回手。
“姐姐。”向笛从门口跑进来,凑到向晚耳边,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
俞晟心思不在这儿,也没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碍不着俞衡耳朵尖,听了个七七八八。
向笛说完后,向晚拍了拍她身上的土:“看你身上脏的,去洗洗。”
向笛看了俞衡一眼,腼腆一笑,跑到楼上去洗澡换衣服了。俞衡走向门口,没打招呼就跑了出去。
“阿衡,回来!”俞晟道。
俞兴看向这边,眉头轻皱:“怎么回事?”
俞晟:“我去找找他。”
俞衡一路跑到小花园,黑咕隆咚的他只能借着月光摸索前行,路上看见不少被撕碎的衣服布料。
华靓浸泡在池塘里,身上什么都没穿,冷得瑟瑟发抖,不敢出来,她这个样子,没法出去见人,衣服都被向笛抢走了,还被她推进了池塘。
“华靓姐,华靓姐!”
不远处传来俞衡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她正要开口,听到了俞晟的声音。
“阿衡!回来!”俞晟径直走向俞衡,拉着他就往回走。
“哥,我刚才听向笛说,她把华靓姐怎样了!”具体哪样他也没听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在学校里向笛就嚣张跋扈,在家里也一定不怎么样。
俞晟:“怎样?”
俞衡:“我也不知道,你快找找华靓姐。”他指了指衣服碎料:“你看,衣服。”
俞晟眉头轻皱,四处张望着,华靓浸在池塘里,不敢说话,不愿意让俞晟发现这样狼狈的她,手脚已经麻木了,冰冷又彻骨,意识也已开始涣散。
夜晚的温度渐低,她渐渐没了知觉,她真想就这样死了,去找爸爸妈妈,活着,太辛苦了。
“华靓?”俞晟喊了她一声。
她没回应,抓在池塘边的手,渐渐松掉。
凉风吹散云层,月光照进池塘,俞晟看见了泡在水里的华靓。
“华靓!”
他跳下池塘,将她救起,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进行心肺复苏:“华靓,醒醒。”
俞衡也脱下外套,盖住华靓,心里急的不行,没想到在向家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这分明是杀人,而他的父亲竟然还在笑嘻嘻的和向家人谈论婚事。
“哥,怎么办?”
俞晟用衣服包起华靓,拦腰抱起她:“阿衡,你先回去,就跟父亲说,我公司有点事,先去公司了,其他的一句话都别说。”
俞衡点了点头,回到客厅,俞晟抱着华靓上了车,去往医院,他将空调开到最暖,抵达医院后,华靓还没醒,在这个微凉的秋季,他已出了一身汗,池塘水和汗水掺杂在一起,一下车,风一吹,格外的冷。
夜里,华靓发了高烧,他也发烧了,吃了药,守了她一夜,第二天她才转醒。
醒来的时候,俞晟已经离开了。
回到俞家,俞晟毫无疑问的被俞兴叫到书房训斥了一顿,无非就是因为昨天他突然离席让他和向家人都很没面子。
“我问过你那小公司的经理人了,昨天晚上根本没什么事,你到底去哪了!”俞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