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要跟随向老进去,向老却拦住了他们,沙哑慈祥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就别进来了,我跟你们爸妈有点事要谈。”
病房门被关上。
俞衡好奇的凑过去瞧了瞧。
“你跟我过来,我有事问你。”俞晟勾住俞衡的脖子,扯着他往楼道那边走。
病房里,俞兴见向老来了,吃力的想坐起来,向老道:“你躺着吧。”
“我今天是来托付华靓的。”
向老拿出一个新的档案袋,打开来,交给元怡:“俞兴啊,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记着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愿自家企业拿捏在外人手里。”
听到这话,俞兴不免惭愧,元怡把股权转让书拿给俞兴看,已经签好了,换句话说,这份合同早在一年前就生效了,华靓自成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俞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向老早就把股份转给了华靓。
“你们俩到现在也不容易,虽然也想投机取巧,但心思不坏,走的路也坦荡,我信得过你们。”若是向阳能有他们半分明智,他也不至于下此狠手。
“现在我把股份给了华靓,你们也都清楚了,希望你们以后,能把华靓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照顾好她,她是个懂事感恩的孩子,你们好好待她,给她许个好人家,俞家就是她的娘家,这股份相当于还给你们俞家了。”
向老嘱咐道:“这件事不要声张,等我死后,自会有人公布,你们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
元怡点头:“我们明白。”
如今向阳手里已经拿到了一份假合同,暂时不会对华靓下杀手,等他死后,就靠俞家人撑着了。
这是他能为华靓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向老交代完后,便离开了医院,佝偻的背影透露着辛酸和落寞,倾尽一生,遗憾终了。
楼道里,俞晟正在盘问俞衡。
“视频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俞衡:“我不知道。”
这么爽快,那一定是知道了。
俞晟:“是你发出来的?”
俞衡:“不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做这种事,这不是打我们自己的脸嘛,虽然有向家和沈家打头阵,但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那好歹是你的主场……”
“闭嘴,别瞎扯。”俞晟打断道。
俞衡坦白道:“我承认,我知道这件事,但真不是我做的,我想告诉你来着,爸妈连句话都不让我说,而且我知道你订婚的时候,场地都布置好了。”
俞晟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阻止。”他的确想取消婚约,但也不至于通过败坏一个女人的名声来达到目的。
俞衡:“就我出去透气的时候,哥,你可不知道,咱爸咱妈快气死我了,我说这婚不能订不能订,他们就让我闭嘴,还不信我说的话,他们还打我你知道吗,咱爸打的可疼了……”
“说重点。”俞晟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俞衡:“就我在花园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什么视频要放在大屏幕上,但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也没看清,我也不知道会是那样恶心的东西,沈金说的果然没错……他哥就是个变.态。”
俞晟快速理着思路,今天的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纵然俞家没受到最大的损害,沈向两家也不会就此罢休:“沈金?他告诉你的?”
俞衡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绘声绘色五官都是戏:“沈金之前总骂我,别看他小,牙尖嘴利的,满嘴污言秽语,他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哥比他哥有本事,他说你只配娶他哥玩剩下的破鞋,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故意气我,我拿着板砖就拍了过去,现在想想,哎呦,他这是给我通风报信呢,人还怪好嘞。”
俞晟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儿:“结果呢,你没拍死他?”
俞衡嘿嘿一笑:“没,我就吓唬吓唬他,你不是不让我惹事儿嘛,我可是守法好少年。”
“最后一个问题,那人有什么特征,曝光视频的那个,仔细想想。”
俞衡回忆了回忆:“嗯……没什么特征,应该是个人。”
俞晟抬起大长腿,一脚踢在他的翘臀上。
“哎呦,我的哥,我真没看清嘛,黑灯瞎火的,我又不是透视眼。”
第二天,经过一晚的发酵,向晚沦为了整个名媛圈的笑柄,俞向两家的婚约也无疾而终,向家算是倒了大霉了,丢尽了面子,连带着向笛都抬不起头,沈刚作为小视频男主角,也给沈家带来一把热度。
向阳眼瞅着到手的俞晟没了,只能将目标放在沈家上,既然向晚和沈刚的事暴露了,何不顺水推舟,若是能和沈家结成亲家,也是好的。
事实证明,向阳想得太美了,沈送压根儿不见他,沈刚已经被关了禁闭了。
沈刚和向晚整出来的艳俗事儿,无非就是让他们各自的家族丢了面子,没对企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上流社会豪门世家恰恰看重的就是面子,沈向两家这梁子是结上了。
俞晟第二天按部就班的去上班,没受太大影响,也许有人会以为他被向晚背叛,心情会不好,实则并没有,没有爱,哪来那么多情绪。
没了步步紧逼的婚约,父母也不再一意孤行,他反倒一身轻,只不过那曝光视频的人让他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