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她怦然心动。
“你能帮帮我吗?”
俞晟抬头,只见华靓坐在高高的枝桠上,手腕上缠着风筝线,风筝耷拉在树枝间,她抱着粗树干,天色很黑,但树旁有盏灯,灯光恰好落在她身上。
华靓看着树下的俞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向家的其他人那样给她一个冷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在树上快一天了,白天的时候,向笛和向晚在放风筝,风筝挂在树上了,她们便让她上去捡,她顺着梯子爬上去,风筝拿到了,梯子却撤走了,向晚和向笛也走了,路过了很多人,没有人愿意帮她。
俞晟眼神淡淡,转身离开,华靓低下了头。
不久后,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来帮她,就在她以为她要在树上待上一夜的时候,俞晟来了,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梯子,一起前来的还有向晚。
向晚温声细语,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华靓,别怕,顺着梯子下来,姐姐和阿晟哥哥都在呢。”
华靓小心翼翼的顺着梯子下来,刚走到一半,向笛便跑了过来,身后还跟随着大家长。
“爸爸你看华靓,就知道贪玩,爬到树上下不来了吧。”向笛开始告状,各种理由来说她的不是,还诬赖她偷拿她的风筝。
向阳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训斥起向笛来:“没大没小,一个风筝在这大呼小叫!不知道你俞叔叔在这儿吗!”
话落便连忙对一旁的俞兴赔笑:“小孩子不懂事,见谅。”
俞兴笑道:“小事儿。”
他向向笛招了招手:“小笛,来。”
向笛开心的跑过去:“俞叔叔。”
俞兴:“等下次来,俞叔叔给你带个新的风筝,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向笛开心极了:“我要个大蝴蝶。”
华靓安安静静的爬下来,手腕上缠着的风筝线已经在她的皮肤上勒出了红痕,她解开风筝线,交给向晚。
低声道:“向晚姐姐,给你。”
向晚温婉的笑着,大方得体,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就留着吧,以后想要什么跟姐姐说,不要拿小笛的。”
华靓尽管委屈,也只能咽下去,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跳梁小丑,她认下了,最起码能让这姐妹俩消停几天。
她轻轻将风筝放在草地上,低着头,对向晚说道:“谢谢姐姐,我先回房间了。”
向晚温声道:“去吧,早点休息。”
华靓点头,经过俞晟时,依旧低着头,小声说了句:“俞晟,谢谢你。”
“你受伤了。”俞晟淡淡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递给她,见她不接,愣在原地,他便撕开给她粘上。
创可贴太小,伤口太大,他又拿了一个,他有随身携带创可贴的习惯,因为俞衡很调皮,总是会擦伤,今天装了五个,都给华靓用上了。
后来向晚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带着华靓去处理伤口。
她只是见不得俞晟对华靓这么上心。
回到房间,向晚的态度与在外时天差地别,把她关进了小黑屋,这次她没有那么害怕,也许心思不在这里,手腕上的创可贴,格外暖心。
直到俞晟离开向家,华靓没有再见到他。
晚上,华靓被向笛放出来,她回到后院的小木屋,推开门,遍地狼藉,她已经习惯了,慢慢的整理收拾。
木屋门被敲响。
“华靓,你在吗?”
是向爷爷。
华靓过去开门,向爷爷走进来,拿了很多好吃的点心。
“这是你元阿姨带来的,你和姐姐妹妹都有。”
华靓收下,搬了个椅子请爷爷坐下,向爷爷没有多待,很快就走了,她拴上门,犹豫了一会,才去拆点心。
打开礼盒,里面是小饼干和鲜花饼,她正要尝一尝,木门被哐哐哐的踹响。
向笛:“华靓,开门!”
华靓走到门口,低声问:“这么晚了,你事吗?”
向笛不耐烦道:“让你开门就开门!哪儿那么多废话!”
她无奈打开门,向笛推开她,直向礼盒走去,将刚拆开的点心扫落在地。
“就你也配吃俞叔叔带来的东西!”
华靓站在一边,向晚从门外走进来,一身白裙子,高贵又大方,她与她相比,就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灰姑娘,连精灵都不会来眷顾她,没有水晶鞋,没有华丽的裙子,没有十二点的魔法,所以她也不会遇到王子,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奢求太多了。
她安静的像个哑巴,可殊不知她越是这样,想欺负她的人就越气愤,越想折磨她。
向晚看向她手腕上的创可贴,越看越觉得不顺眼,走过去,一把给她撕掉,警告道:“以后再敢在俞晟面前晃我饶不了你!”
向笛:“饶不了你!少痴心妄想了,阿晟哥哥是我姐姐未来的丈夫!”
华靓低声道:“我没有……他只是刚好经过。”
向晚看着地上的点心,踩了一脚,命令她:“捡起来。”
华靓照做,刚把手放在地上,就被向晚一脚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