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贝洛瓦戈见耳舒拉用祈求的目光望着自己才意识到她没开玩笑。他看向一团糟的试验基地和那些药剂呼吸微有停滞,客观的说这个办法行得通。
“风险太大了……”贝洛瓦戈捞起耳舒拉的胳膊想让她离开这里。
“我可以承受,无论什么后果。”
耳舒拉认真说道,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出这里她做不到,多一个人能争取到不少时间,她是个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愿意去赌副作用的概率。
贝洛瓦戈的视线来回游移,似乎在做某种思想斗争。
很快他下定决心,贝洛瓦戈到处摸索,现成的酒精棉和针剂很快就弄到手,他缩到边缘一角盯着细长的针尖手指微抖。
耳舒拉伸出手臂,她皮肤偏白血管明显应该很好找。
面对那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贝洛瓦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在修道院见过医生怎么治疗病人可以有样学样,可他这一针下去究竟是救人还是害人?
不能再纠结了,贝洛瓦戈把心一横开始推针……
卡律布狄斯的两名手下将存油罐运到甬道尽头,这是最后一间房了。医生在接收到指令后就率先撤离了,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实验室。
塞好炸药包,手下对视一眼向外撤,先走的人还没踏出房间就被迎面踹飞撞到置物架,巨大的冲力让他当场晕了过去。
耳舒拉跨步站在门前,长剑泛光,面容上满是肃杀之色。
另一人见状当即掏出火柴盒,做好自我献祭的准备。
他还来不及划,银光掠过手腕,耳舒拉一脚蹬上胸膛令他整个人仰倒在地。
耳舒拉将剑横在对方脖颈,要不是她控制好力度刚才那剑早削掉他的手了,即便如此对方还是不停瞟向掉落在不远处的火柴盒。
灯光照亮地上散落的废纸表格,上面登记着不同编号,每一栏都记录着数据差异,无一例外都打上了红叉。
除了外面隔间里的那些人,不知名死去的又有多少?
“不惜牺牲自我也要效忠的,就是这样的家族吗?”
耳舒拉俯视着对方眼中畏惧且带着恨意的眼神,利落挥剑……
浓稠的血液溅到她的手背,耳舒拉胸口忽然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脑袋还有些眩晕。
她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剑士,晕血症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她迎光看向手臂上的针孔。
索普瑞姆起效飞快,注射没多久腰间那股几乎让她瘫倒的痛楚就如潮水退去,代价是副作用也来得比预想中快。
耳舒拉强压下这种不适,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都算她赌赢!
她毁掉炸药和引线往外面赶去。
法尔涅将死气火焰能力者留在实验基地对付他们,乔托他们应对有余架不住对方人多,拖得他们抽不开身。
几名使用雷属性火焰的人联手缔结出大型移动矩阵,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雷光屏障光速在基地平推,卡律布狄斯的人来不及闪躲被矩阵追上也触之即倒。
敌我不分的破坏力让雨月和蓝宝双双震惊。
耳舒拉绷紧手臂小幅度摆剑,澄净的火焰呲的一声盈满剑身。
混乱中乔托捕捉到这一动静,透亮的眼瞳中有丝惊讶,面对已经推到眼前雷光矩阵,他毅然逆行,张开手。
上赶着送死?敌人纷纷面露不解,下一瞬矩阵骤停,自乔托掌心有冰凝结扩散,连同外放的死气火焰一起冻结。
这可是七月的天!卡律布狄斯的人哪见过这种情形,有人反应快握着一柄西洋剑偷袭乔托。
几乎同时剑光从乔托身后杀到,双剑碰撞发出清晰的震颤之音。
乔托握拳将对方击溃,看向身侧的人,唇角浮起一丝浅笑,“伤怎么样了?”
“没事。”耳舒拉挺直腰背,除了头晕恶心。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没必要让他担心。
乔托视线下移,确认她真的没事,琥珀色的眼眸中还是有丝疑惑。
没空细究卡律布狄斯的人下一波袭击就到了。基地里的现状他大概掌握了,还有就是……乔托的目光投向那些隔间。
“交给我。”耳舒拉懂他的意思,看向他用目光向他保证着。
“小心。”
被囚禁的人多到根本数不过来,耳舒拉提剑砍向门锁。
获救的人仓惶逃窜,还被困在隔间里的人齐齐涌到门边,焦急地拍打声从四面八方汇聚震耳欲聋。
忽然有道女声尖叫,耳舒拉环视一圈也找寻不到是谁发出的声音。难道是她幻听了?
在一连串气泡咕噜音后,耳舒拉耳中突兀响起无限拉长的刺啦噪音,放佛有蝉在她耳内疯狂振翅,伴随着心脏突突的跳动声。她脚步一顿,耳鸣也是副作用之一吗?
得抓紧时间引导这些被释放的人,不然他们横冲直撞出去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外面的宪兵队和警察见到这些人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