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稍缓,耳舒拉准备继续救人,身后忽有疾风掠过,她本能滑步回避,利爪扑空偷袭者翻滚卸力。
是先前的女术士!
她的爪钩冲着耳舒拉的致命要害出击,每一次都被耳舒拉化解,武器碰撞的力度不输对方。
“你伤……好了?”术士出声,眼中满是诧异继而被一抹狠戾之色取代,她不信!
双手尖利的爪钩交错着扑向耳舒拉,她的腰侧、肋下、脖子没有一处放过,耳舒拉的从容应对让术士确信她和先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立刻急躁起来。她跃起借力重压,耳舒拉抬剑硬抗顺势一扫,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大空之焰包裹的长剑极快挥动划出一道残影,术士来不及喘口气连忙抬手迎击,她明明触及到那把剑手感却不如预期,像扑了个空然后才是撞击感,震得她后退几步再次迎上,依然是残影。
术士已经摸不准耳舒拉的攻击频率,她没有冒然再上张手就要用幻术,只是长剑瞬间刺破未成形的薄雾,贯穿她的心脏。
耳舒拉拔出剑,头也不回经过术士身侧,“我时间有限,只好粗暴点了。”
被关押的人陆续逃出来,贝洛瓦戈招呼他们有序往外逃。
卡律布狄斯的人眼见如此庞大的群体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了,他们的战斗也彻底失去意义,眼尖的选择撤离,还在抵抗的被尽数打倒,这场围剿很快画上休止符。
长阶上忽然出现几个覆面的人逆行而来,检查了一圈都是下属。
“没找到法尔涅和维托里奥。”
几人简单乔装过耳舒拉也一眼认出背剑的赛提加,她记得在西西里号上与稽查队交过手,看武器就是这四人。
“法尔涅一早就逃了。”乔托收手提醒道。
拿着十字弓的领头人扫了他一眼,跟身后队友说:“务必要先于宪兵队和警察抓到法尔涅和维托里奥。”
确定目标四人火速行动,临走前赛提加看向耳舒拉的方向。
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没法多言,耳舒拉冲他点了下头。
接下来就是委员会所代表的□□与政府之间的较量。
耳舒拉叹了口气,算是结束了吧……贝洛瓦戈远远对她挥了下手,蓝宝和雨月朝乔托奔去笑着说什么,这些声音于她而言都不真切,仿佛有层膜将她单独隔开将一切声音从她的世界缓缓抽离。
晕眩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舒拉捂着嘴巴干呕了一声,听不到一点声响……
据说在维拉巴泰横行多年的卡律布狄斯家族破门那日,无数受害者从这片领地涌出,控诉卡律布狄斯多年来所犯的罪恶,违禁药之事被彻底揭露,从巴勒莫赶来的总督察一行人在见识了地下景象也不禁沉默。
大批愤怒的民众纷纷上街,在无数唾骂声中宪兵队和警察将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人一一逮捕,声称律法必将对这些人严审重判。
至此,盘踞当地多年的□□被彻底剿灭,政府的威信也在这场大型声讨中到达顶点。
巴勒莫,阴雨天。
耳舒拉靠在柔软的背枕上偏头看窗外淅沥的雨,柏树枝叶在风中摇摆,她只能用双眼去观察天气的变化。
年纪偏大却依然干练的医生在她身侧,拿着反光镜和探针检查她的耳朵。
乔托环臂站在旁边神情凝重地看着医生的动作,G也在客房里,谁都没有说话。
还要劳烦这两位围观她的病情,耳舒拉尴尬地笑了一下,视线平移,乔托眉心微蹙正盯着她,连嘴角都是下压的。耳舒拉莫名心虚,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卡律布狄斯家族的事情结束,乔托从贝洛瓦戈那知道她偷偷注射索普瑞姆的时候她已经听不见了,返回巴勒莫休息了一晚情况也不见好转。
良久,医生收起器械,一边解下手套一边对乔托他们说话,耳舒拉盯着他们开合的嘴唇,亚平宁半岛使用的语言本就复杂,他们语速稍快一点她就分辨不出来,只好焦躁地扣着手指,说不害怕是假的,要是她失聪的话……
耳舒拉紧紧盯着大家的脸,医生说完后开始收拾工具,乔托绷紧的下颌肉眼可见的变松弛,眉间那抹凝重也随之化开。
是不是代表她的状况没那么严重?
乔托向医生致谢,喊人送他出去后用口型对耳舒拉说:没事的。
他想了想找来纸笔,快速写下一行字递到她眼前:医生说可能是神经受药物刺激出现的暂时反应,会好的。
耳舒拉反复看了几遍松了口气。
“你也太冒险了。”
乔托蹲在她面前放慢了语速,耳舒拉读明白他的意思,“当时情况紧急……”
“再紧急也不能这么做!”
乔托还在说什么,薄唇一开一合。耳舒拉的思绪有瞬放空,不用费心去研究也知道乔托是在责备她的鲁莽决断,可是不管什么话都是源自对她的关心与担忧。
看着乔托严肃的表情耳舒拉忽然翘起嘴角傻傻笑了下。
乔托有些恍神,直到G轻咳一声出门他才问:“做什么去?”
G摆摆手,“趁医生没走远,喊回来再给她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