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波过来好累,也坐一下吧。”邢晋源速度的把邢今喻身边位置占据了。
现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坐满了。
许既丘摸摸脑袋,干脆坐到了单人椅上。
邢今喻从包里拿出药膏贴,脸上淡淡泛起绯红,高兴道:“裴莺,这个真的很好用,你的脚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谢谢。”裴莺微笑地接过她手里的药膏贴。
不拂她心意,撕开药膏贴当即就往脚踝上贴了一块。
她的脚今天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就当…是这个药膏贴起效果了吧。
邢今喻笑脸盈盈的,叫邢晋源赶快拿出另一份礼物。
邢晋源从肩上的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气派的礼盒,既随意又看重地递给邢今喻。
可能是他不了解小女生吧,一盒糕点而已,店里的包装纸袋她不要,非要用他的包装着。
裴莺唇角在看见那个礼盒瞬间凝固,崩塌收拢。
这个糕点牌子…
许既丘拦住邢今喻的动作:“裴莺不喜欢吃这些。”
邢今喻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家糕点特别有名,每天都供不应求。哥哥以前经常去给她买,她喜欢吃,所以想分享给裴莺,特意去排队买过来才耽误了时间。
“对对对不起,裴莺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我应该了解清楚的,我收回去重新再给你买点什么吧?”
做错事情第一时间道歉,就不会被骂了吧。
可是裴莺没有骂她,也没有嫌弃她做什么都做不好。反而从她手里打开礼盒盖子,拿出一块小花形状的糕点。
能工巧匠将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一圈圈向内收拢,颜色由姜黄自然过渡到月白黄;最里面那块浅白色‘花芯’精巧地能看出每一根花丝。
“好久没有吃他们家的糕点了。”
裴莺放入嘴中。
她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吃的时候特别香甜好吃,每一道味蕾都被包裹上那股味道,回味无穷。
第二次吃也是一样的。
到了第三次,嘴里甜到发苦之后就再也没吃过。
这次竟然是很清淡的甜,口齿留香。
“不是以前的味道了,师傅改良了吗?”
邢今喻摇头:“没有呀,我吃一直都是这种味道。”
裴莺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尤席清跟沈听泱站在一边聊天,看到此情景,腹诽道:“姐姐和她说话怎么那么温柔,不就是一个被家里赶出去了的女儿,对我都没这样。”
“那我也要让我爸妈赶我出去,让姐姐心疼心疼。”
“让她跟我争,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听泱无所谓地眨眨眼:“那你去吧。”
“回临西我就做。”
裴莺将他们的对话一一听入耳中。
越听越熟悉。
这不就是?
意识到什么,裴莺拿出手机开始翻阅J发给她的聊天记录。
不是。
有病啊!
这个J的性格也是渡繁简学尤席清的。
他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
“救命啊~救命啊~有精神病跑进来了,救唔唔唔!”
王海华的尖叫求助被一块抹布全堵在口腔里,儿子路恺像条小虫子一样丢在她身边。她瞪大眼,想要去护住儿子,可是手脚也都被绑着,丝毫动弹不得。
“唔唔唔唔!”王海华拼命地扭动身躯,试图引起渡繁简注意。
渡繁简的心思可不在她身上。
蹲在路恺面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他的太阳穴:“你们怎么了呀?以前见到我不是都很嚣张,现在怎么像条虫一样趴在地上。”
路恺早就已经被裴家的手段折磨得心气全无,那不是□□上的,是精神的。瞳孔黯淡无光,整个人死气沉沉,无论渡繁简怎么戳他他都没动静。
“唔唔唔唔!”王海华心疼得要碎了,泪水划过被岁月揉皱了的皮肤,一点嚣张气焰都没了的温温吞吞点头,“唔唔唔唔。”
“唔唔,唔。”
“你一直在叫什么呀?不说话我哪里猜得到呢。”渡繁简站起身。
王海华怒瞪他:“唔唔。”
她嘴巴被堵了怎么说话啊!
渡繁简亲自给她松了绑:“算了我这么善良就不绑着你了。”
王海华用力地擦干眼泪,佯装镇定道:“你到底要干嘛,直说就行。”
“把梁昀远的地址给我,行吗?”
王海华听到梁昀远名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面色随之变得凝重。权衡利弊之下,她用极快的速度摇了摇头:“不行。”
她一家子都要仰靠梁家而活,被裴家折磨,被这个神经病绑忍忍就过去了,但财神爷跑了,他们下半辈子怎么办!
渡繁简也不急,走过去踢了踢路恺几脚。
“你干嘛,不许动我儿子!”王海华挣扎着爬过来拦渡繁简。
“我看你儿子好像有点微死了。”渡繁简眉毛恰到好处的蹙起,眼睛里含上水,语气放软,一副忧心的模样,叹了口气,“梁家都没人来关心你们,一个个说不定都潇洒风流得很。”
“他们跟裴家订了婚,那就是一家人,人家会为了你们去得罪自家人吗?肯定不会。”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们,就像我前面说的,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呸!你别在那乱扯了,你上次那么维护裴莺,她还去保护你,谁不知道她对自己身子金贵着呢。”王海华狠毒地瞪着渡繁简,恨不得将他瞪出两个窟窿,“我看你俩就是有一腿。”
“你们这对狗男女,要不然我和我儿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狗男女?
渡繁简对这么新颖的词感到十分好奇。
对呀他就是莺莺的狗呀!
怎么这次骂人骂着骂着又夸上了。
而且她说他跟莺莺有一腿,好中听的话他好喜欢啊好爽。
“你说的话我怎么都这么喜欢听啊,多说点多说点。”
王海华是真没见过求着她骂的,这下更来劲了。
字字句句不重复,夹枪带棒,巧舌如簧。
渡繁简一边听一边点头,下巴越抬越高。
看吧,谁都知道他跟莺莺才是最配的。
“妈…”
路恺疲惫的无力张口:“别说了…”
王海华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说,她有婚约了还交男朋友,那不是出轨是什么!”
听到出轨二字,渡繁简压了压眉,显露不悦。
路恺:“别说了,别说了妈…他巴不得,巴不得别人说他和裴莺配呢。”
王海华这才反应过来儿子的意思,撸起袖子叉腰想开骂。
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呢,嘴巴又被堵上。男人冷着脸,严肃道:“说够了吗?你们这样一直对我们少爷进行人格羞辱以及人身攻击,我们有权利维护个人声誉。”
渡繁简摆摆手:“不要这样,我很善良的,没想着计较,快松开。”
男人仔细辨别渡繁简话里的意思,不甘心地将王海华放开。
“唉。”渡繁简忧愁地摸着额头,“原本想说你们如果告诉了我,那就是我的恩人。我会把你们送出国,再给你们一笔不菲的费用让你们下辈子无忧。不再受梁家牵制。”
“但是你们不要,问你们也问不出什么,行吧走了走了。”
路恺瞳孔莫名地回神,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一下子鲤鱼打挺地从地上蹦起来,跟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判若两人。
攥住渡繁简肩膀,瞪大双眼渴望地询问:“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们告诉你梁昀远在哪。”
王海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儿、儿子,你好了?”
路恺没理她,继续道:“你就送我们出国?”
他早都受够了这种日子,说得好听是亲戚,结果他爸死之后就跟陌生人一样。孤儿寡母的,谁来探望过,他们倒是在外面吃香喝辣。
告诉渡繁简又怎样,总不能去了然后把梁昀远打死吧。
渡繁简嫌弃地将手抽出来:“当然是真的啊,没必要骗你们,我家就在这,骗了你们上门去闹不就行了。”
“哈哈哈。”路恺对着王海华使眼神,“妈,妈,答应吧。”
王海华一想这买卖好啊。
这世界竟还有这么蠢的人。
一句地址就能让他们发财哈哈哈哈。
两人一拍即合。
渡繁简捏着写着地址的纸条,不屑地哼笑一声:“走吧。”
“等等。”路恺强硬拉住渡繁简,“你答应我们的钱呢?还有什么时候送我们出国?”
渡繁简懵了一下,甩开他的手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钱什么送你们出国?”
路恺立马反应过来渡繁简这是要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被他将了一军:“你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好了我给你地址你给钱吗?!”
“是吗?有合同吗?有亲笔签字吗?有什么证据吗?”渡繁简在屋内环顾一圈,问那些保镖,“你们知道这事吗?”
保镖一众摇头。
“既然他们不知道,那不就是你们造谣的。不过我善良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你还是不是人了,这种谎话你也说得出!”王海华急了,立马去拦渡繁简。保镖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将她搂回去。
渡繁简大步流星地走出路家,满意地看着纸条。宝贝似的放入口袋,上了车扬长而去。
梁昀远,第一次见面。
你可要好好欢迎我啊。
王海华下颌线往内收,后槽牙气得恨不得狠狠咬碎。怒火顶到嗓子眼,快要喷涌而出,双眼睁大,不甘心,万分的不甘心!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渡繁简,这都是你自找的,这都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