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关系上的三角是最不稳定、最糟糕的，但卢恩的加入，让这段关系取得了平衡。

2号莱拉不在乎萨菲罗斯，但显然很在乎卢恩，当她不再感觉孤单后，她的那些锋利的棱角都软化掉了。

“好儿子。”

“好爸爸。”

四个人的家庭拥有6种双人关系，萨菲罗斯不知道莱拉和2号莱拉之间在争论什么，她们也不知道他和儿子之间讨论的话题。

每个人都有秘密，对不同的人分享不同的信息。

这大概是2号莱拉反复强调的独立。

“爸爸，这不等于欺骗吗？”

“难道坦诚就会有好结果吗？生活就是平衡的艺术，说真话和说假话都有好有坏，关键在于你选择接受哪一个。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关注的焦点自然不一致。既然如此，那就只关注彼此重叠的部分就好。”

“你和1号妈妈也是如此吗？”

萨菲罗斯沉默了：“她有点特殊，相信爸爸，我会解决的。”

独立这个标准要怎么界定呢？

有自己的事业和兴趣爱好吗？

莱拉有自己的事业——写书，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发现、记录并尝试她觉得有意思的事物。但2号莱拉仍然不认为她是一个独立的人。

因为莱拉没有情绪，她对他永远不会生气，永远包容，这不正常。超脱俗世情感、真正无欲无求的人，2号莱拉不知道，也没见识过，她觉得只有传说的圣人才备具那样的品格，而莱拉离圣人太远了。

2号莱拉警告过萨菲罗斯，莱拉一直试图讨好他、塑造他，影响从来都是相互的，不能掉以轻心。

除非离开莱拉，否则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莱拉想要更靠近他，2号莱拉想要更远离他，他最适宜的距离在哪里？

或许这个最合适的距离根本不存在，平衡是动态的，而不是静态的。

“萨菲，去参加家长会谈怎么样？”

“萨菲，陪卢恩做手工作业吧？”

莱拉将针对卢恩的体验训练法迁移到了萨菲罗斯身上，但他不是无力拒绝的卢恩。

“莱拉，拍摄之前请求一下许可怎么样？”

莱拉的嘴翘得老高了，语气也是闷闷不乐的：“好吧。”

谁说莱拉不会生气？她照样会生气不开心啊。

如果2号莱拉指的是像扎克斯和爱丽丝之间又打又骂的模式，确实有点难办。但克劳德和蒂法之间不也照样没红过脸，吵过架吗？

莱拉的不独立体现在哪里？不思考吗？

莱拉的气消得很快，精神回复得一样快：“公共场合的拍摄不叫偷拍。”

看，她明明有思考，只是延迟一点点而已。

或许莱拉唯一无法独立的就在于情绪自制，但这不是他萨菲罗斯一个人的问题，2号莱拉同样有责任。

每次与2号莱拉谈论到这个问题时，结局都是不欢而散。

萨菲罗斯觉得现在的莱拉很好，她得知她与毁灭绑定后情绪一直很稳定。2号莱拉觉得现在的莱拉不行，问题不在于她是否与毁灭绑定，而在于他是否变心，她是否安心。

2号莱拉始终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萨菲罗斯很为难，这要怎么证明？口头承诺她不信，过去的行动又不能证明将来，她的不信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萨菲罗斯放弃了说服2号莱拉的打算，就这么着吧，四角关系还是很稳定的。

“小月亮，亲子表演是与爸爸一起吗？妈妈好伤心。”

“妈妈，你的表演真不走心。”

“哎？是这样吗？那妈妈申请重来一遍。”

“不了，机会只有一次。”

“呜呜呜……”

这对母子的表演都不走心，这台词明明是串好的，还特意在他面前演一遍。

上台表演很难吗？一点都不难。

“妈妈负责什么？”

“妈妈做技术支持顾问，我们是小孩子，安全很重要的。”

去年的荒野旅行，卢恩得知了杰诺瓦的真相，在莱拉的故事帮助下，他对生命之树有了一种别样的亲切感，“我的奶奶也有两位”，他是这么觉得的。

但只有本能的杰诺瓦是否认可卢恩这位孙子，就需要时间去验证了。

萨菲罗斯任由他们折腾，生命之树的功能增删改受到城市管理条例的限制，是不可能专门配合孩子们的表演的。

“爸爸，这是我的剧本，你看看。另外，你还需要客串两场。”

哟，他还挺忙，既要扮演与陆行鸟克劳德一家不睦的邻居，还要扮演打工父亲扎克斯的老板。

“你已经认可小银龙的设定了？不觉得这个角色丢脸了？”

“爸爸，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

萨菲罗斯摸摸卢恩的头：“分不清童话和现实的人还是挺多的。”

卢恩的表情有点享受：“我知道，有时候自黑是比澄清更好的应对方式。”

萨菲罗斯一时有点搞不清，卢恩到底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莱拉多一点？

他的内心真的强大起来了吗？

“前辈，你觉得真正的强大是什么？屹立不倒吗？”

“哪有什么不倒的存在。”

“那不就对了，真正的强大，是失败后能够再次站起。”

萨菲罗斯想起了卢恩的玩具：“像不倒翁一样吗？”

“不倒翁跟墙头草差不多吧？嗯，非要比喻的话，应该像沙堡一样吧。”

“海浪会摧毁它，但下次它会堆得更大更好吗？”

说起来，克劳德也喜欢拿沙子做比喻，沙丘会移动，沙暴会掩埋，但前行的心却不会死去。

“不倒翁怎么能跟墙头草一样呢？你把它放在北极点，那它无论往哪个方向上倒，都指向南方呀。只要不取走它的心，它就是不倒的。而且它还会笑呢，一直在笑哦。”

莱拉的逻辑轻易地被2号莱拉戳破了：“那你去住北极点啊！”

“好好的扯什么现实？”

“活在现实里少做点梦。”

每当类似情况发生，萨菲罗斯就会去找卢恩，这次也不例外。

“儿子，我们一起聊聊剧本和道具吧。”

卢恩很乖巧，他读懂了“妈妈们在忙”的暗示：“好的，爸爸。”

表演总体来说顺利，躲在后台近距离偷拍的莱拉很开心。日月星三个人都给自己安了弱点标签，卢恩是暴力，阿尔是慌张，塞勒斯是拆台。

总体来说，暴力是最能被萨菲罗斯接受的那个。

当爸爸威严还是很重要的，否则孩子不好管。扎克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二儿子康拉德硬是要住克劳德家，死活都不愿回自己家。

不过今天，萨菲罗斯觉得扎克斯不只存在威严破产的问题，守纪也是一个问题。

《泡妞秘籍》为什么会夹在审批完的训练计划里？

萨菲罗斯不觉得这是他人的栽赃陷害，他要去找……

“萨菲，你手里是什么？”

“一本禁书，我准备去找……”

“禁书？什么禁书？”

萨菲罗斯发现莱拉眼睛在发光就感觉有些不妙，早知道他就不为了一起吃晚饭，将工作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