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2号……”

“她总是喜欢反应过度，书能有什么罪？有罪的是写书的人，再说了罪不罪也看情况……”

在杠方面，莱拉也不遑多让，大有一种2号莱拉反对的，她就赞同的态度。

“这本书对女性不友好。”

“怎么个不友好？女性只配生活在无菌的世界里吗？封禁就能让世界变美好，让黑暗消失吗？”

萨菲罗斯不想莱拉继续思考下去，准备找借口离开，却被莱拉强行按下了。

“萨菲，这个书你一定也没看过吧？那咱们一起看好了。”

萨菲罗斯拒绝：“2号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以为我会生气？萨菲，难道你也觉得2号说得对，我气量狭小？”

面对莱拉执着的逼问，萨菲罗斯只能选择立挺她，前面就算是坑，也陪她一起掉了。

“那好，就一起看吧。”

那本书看似是基于数理统计理论，对女性进行了划分。如2号莱拉所说，这是一种纯粹的男性，不，是男权主义观点。

女性是为男性服务的。

顶级女性的身材标准是服务于男性的生理欲，年龄和性格则是服务于男性的控制欲，而家世则是服务于男性的权利欲了。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不能给男性带来好处的女性不是好女性，女性应该为男性牺牲。

真按书里这个标准，无论是爱丽丝还是蒂法，都不合格，因为她们在关系中占据着主动权。

萨菲罗斯从不怀疑莱拉对他的爱，也相信她愿意为他牺牲。但两人的关系却并不是支配的关系，而是一种拉扯的平衡关系，各自有着各自的底线，底线之内相互协商，底线之外寸步不让。

萨菲罗斯决意拒绝时莱拉妥协，莱拉不安时他妥协。

没有绝对的胜者。

莱拉兴致勃勃地翻完了那本书，萨菲罗斯根本没怎么看，他一直在观察她。她看起来非常正常，并没有什么女性被羞辱的愤怒感，也没有对他的怀疑心，她有的只有一种对未知的好奇。

对禁忌、对黑暗、对腐臭的好奇，就像给卢恩准备的那些难以接受的玩具一样。

这正常吗？他需要验证。

“莱拉，这可能是扎克斯的，我正好有事找他，一并还给他。”

莱拉的眼睛瞪得溜圆：“扎克斯？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萨菲罗斯去了扎克斯家，正好爱丽丝也在，与发誓赌咒的扎克斯相比，他更加在意爱丽丝对书的态度。

爱丽丝对书没有态度，她并未展示所谓的嫉妒心，哪怕扎克斯根本说不明白书是从哪来的。她更加在意的是莱拉的态度，仔细向萨菲罗斯询问了莱拉与书的细节。

“叔叔，我觉得你最好回家，表里不一也是人性的一部分，莱拉只是假装不在乎。”

萨菲罗斯也觉得有些不妙，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他出门看向神罗公馆的方向，那里有异常的能量在爆发。

或许，最坏的事情要发生了。

“扎克斯，紧急安排危机演习，启动防护，爱丽丝拜托你去克劳德家找卢恩，要他去他爷爷那里，不要回家。任何人都不要靠近神罗公馆。”

“好。”

意外没有预演，萨菲罗斯能做的就只有相信。神罗公馆出现了神秘的黑球，就像曾经困住莱她们的黑球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它只有一个，并且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黑球扩张的速度很快，等萨菲罗斯来到神罗公馆外时，它已经快把神罗公馆整个建筑吞进去了。

与杰诺瓦的沟通不畅，应该是黑魔石中的毁灭力量在作祟。

异常出现，警报拉响，萨菲罗斯启动了神罗公馆外部的防护罩，进入了黑球的世界。

“莱拉？2号？”

黑球的世界里只有神罗公馆这一栋建筑，其他的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漆黑和沉寂。2号倒在门口，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双腿都消失了，萨菲罗斯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来。

“萨菲罗斯，莱拉的黑暗面暴发了，我叫不醒她，求求你，救救她，无论如何都不要抛弃她。她的自由思想碰了壁，她希望你拥有普通男人拥有的一切，却又不敢面对你会像普通男人一样花心的可能……萨菲罗斯，我相信你，只有你能救她……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好，相信我，坚持住，不要消失，她一样需要你。”

萨菲罗斯试图带2号莱拉进入神罗公馆2楼，却发现她被拒绝在外，只能让她倚靠在墙角。他没什么感觉，但2号莱拉告诉他，神罗公馆之外的地方都消失了，她失去的腿就是证明。

不知道结界能有多大的效果，时间紧急。

萨菲罗斯打开了家门，他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不过是正常下班回家。他望向窗外，外面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消失，也没有警报。

“萨菲，你回来了？来吃晚饭吧。”

莱拉在笑，非常正常的笑。

可明明已经吃过晚饭了。

“吃晚饭？孩子还没到家呢。”

莱拉的表情疑惑：“孩子？什么孩子，家里不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哦？是吗？”萨菲罗斯将手中的书扔到莱拉脚下，“不只两个，有很多。”

书敞开扔过去的，萨菲罗斯有意让那些性感女人的图片展示出来：“她们很漂亮，不是吗？”

“不是！”

莱拉抬起的脸扭曲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吼他。萨菲罗斯从来都知道莱拉并不是什么温顺的孩子，她的暴力破坏欲在神罗实验室就展示出来了，不过当时她是笑着摔娃娃的。

摔得越狠，莱拉越开心，娃娃被破坏得越惨，她笑得越大声。

2号莱拉曾经说过：“从神罗实验室活下来的只有怪物，你是，我是，莱拉也是。”

莱拉极力隐藏压抑的黑暗一面，终于被萨菲罗斯看见了，他特意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来欣赏。

他喜欢暴力、破坏、血腥与杀戮，备感压抑的人，不只莱拉一个。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给你自由！你就该被关起来，只被我一个人看见！”

莱拉压在了萨菲罗斯的身上，她的眼睛里在冒着火、泛着红，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在用力收紧。

“萨菲罗斯你真的很可恶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把你吃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骨头也嚼碎了吃下去。”

2号莱拉咬过他，只不过崩到了牙，莱拉也曾经说过想吃了他，是真的想吃，不是什么引申义。

“莱拉，不要只是想，现在就行动，吃了我，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萨菲罗斯不止是说，他还划开自己的手腕，将他的鲜血送到莱拉的嘴边。

嗯，沾染了鲜血的嘴唇特别好看。

“啊啊啊！我不要！”

是他的血太腥了吗？莱拉抱着头惨叫起来，萨菲罗斯试图靠近，但她却在不断后退，于是他选择不动，坐了下来。

莱拉看见了地上的那本书，她的攻击找到了目标对象。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出现在我和萨菲之间？”

看莱拉下脚猛踹的位置，明显是那些美女图片，她又把照片当现实了吗？

“去死去死！全部都去死，女人是，男人也是！啊啊啊！”

原来如此，莱拉想要消灭其他人，只剩他们两个吗？

“我想吃了萨菲，可是我不能啊，吃了他，他就没法抱我亲我了，呜呜……”

“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我阻止不了他，他是自由的，他不是我一个人的……”

莱拉的持续能力真的很差，脱力后的她又将自己团了起来。历史好像在这一刻重演了，7岁那年，她被他的幻象诋毁也是这样。

萨菲罗斯走向莱拉，发出命令：“莱拉，起来！”

莱拉不为所动，团得更紧了，萨菲罗斯于是将她扯了起来，牢牢将她固定，不允许她回避。

“听好了，莱拉是萨菲罗斯的莱拉，萨菲罗斯是莱拉的萨菲罗斯！”

莱拉想要极点是吗？那就给她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