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剑客虽被救,却也因为救命之恩,刚出旧牢笼又踏入了新的牢笼。
青年知道剑客没有骗自己时,忽然觉得一阵轻松,就算立刻死去也是死而无憾。
“怎么样,这个故事可还算有趣?”南宫意说完眼神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祝长生身上,脸上带着笑容。
祝长生听了故事之后心内五味杂陈,少年自然是指南宫意自己,剑客则是张无咎。张无咎救了曾经年少孤苦无依的南宫意,给了他庇护,教了他武功。
对于南宫意来说张无咎不仅仅是他的恩人,还是至亲之人。南宫意对于张无咎的感情之中有崇敬、倾佩和向往。
所以发现张无咎离开后不仅没有自由,还成为了朝廷的人,规矩繁多。之前正向的感情有多深,之后的恨意就有多深。也难怪他会设计张无咎。
只是看来关呈安救了张无咎的命,却同样也给他铐上新的枷锁。
误会虽已解开,可已经破裂的感情却无法恢复如初,终究还是会有一道划痕在那里,时间长了,会淡却不会消失。
“还不错,至少误会解开了。”
“或许吧。”南宫意眼珠子转了一圈,随意道,又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张无咎和关呈安二人,“祝大人,他们既然是暗卫司的人,却在你这里,想是祝大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本府不过一介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陛下垂怜,才得了二人相助。”祝长生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南宫意意有所指。
“嗯,你说得没错。若是在庄子里,你活不过一天。”南宫意闻言打量了一番祝长生,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说道,“祝大人,给你一个忠告,小心姓唐的。”
祝长生听到南宫意说她在庄子里活不过一天时有些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上只有握笔形成的老茧,让他和习武之人比武力这算是高看她吗?
只是后面那句没头没尾的小心姓唐的让她心内一紧,‘唐’,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唐英纵,只是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人知道她恨唐英纵,更遑论南宫意,不动声色询问道,“小心姓唐的是何意?”
“祝大人……”南宫意刚想开口解释一番,却忽然间便变了脸色,站起身背对着祝长生,闭口不言。
祝长生不解,张无咎和关呈安也起身站在一旁。
见此情形祝长生心内一动,朝门口看去,果然,是有人来了。
而且不用通报,必是罗昊乾。
“祝长生,杀害我儿文钧的凶手在哪里!老夫要将他千刀万剐了!”罗昊乾还未进门,话却已经传遍内堂。进门之后除了他本人,身后还跟着四个带甲执剑的护卫。
罗昊乾在门口站定,将内堂情景收入眼底,最后定格在背对着他的人身上。这里只有他敢对他如此无礼!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长生起身迎了上去,“下官见过罗大将军,请跟下官来这边坐。”
“不必,只需要告诉老夫谁是凶手,让老夫将他带走即可。”罗昊乾板着脸,眼神凌厉,双手背在身后,不动一步。
“罗大将军,这不合规矩。”祝长生摇头,依然保持着请的姿势。
“什么规矩?老夫现在的话就是规矩!一个杀人凶手,即使你升堂审案,最后依然要定他死罪。将他交给老夫,他也一样是死罪,有何区别?”罗昊乾眉一扬,眼一瞪,胡子翘得老高,怒道。
“罗大将军说得没错,既然他左不过就是一个死,何不让他的死合乎规矩。”祝长生收回手,姿态放低,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你!哼!”罗昊乾用手指着祝长生,却说不出下文,想起之前祝长生和他回话时也是软硬不吃,只得哼了一句,摆袖表达不满。若不是被他发现文钧生母一事,他定要此刻就让他乌纱帽不保!
“带路。”最后压低声音眼神不满地朝着祝长生说道。
“是,罗大将军。请这边来。”祝长生说道。
将罗昊乾安排在案桌右手边,让张无咎搬了张椅子过去。
等罗昊乾坐好后,四位护卫也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
“去让人请于书吏过来。”祝长生朝关呈安说道。
“是。”关呈安点头。
等该来的人都来齐了,祝长生坐在案桌前,理了理衣袖,清了清嗓子,开始审讯。
“南宫意,何在?”
“在这里哦。”南宫意听到声音转过身含笑看了一眼祝长生,随后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罗昊乾,带着挑衅和无畏。
被盯着的罗昊乾怒意顿生,身后四位护卫齐齐拔剑,蓄势待发,只待罗昊乾一声令下,便上前结果南宫意。
罗昊乾心中虽怒,却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对于危险的嗅觉远高于常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意,握剑的手有力,脚步沉稳却没有声音,身形挺拔蓄势待发,显然是个练家子。
手举起一挥,阻止了身后四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