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尧侧过脸去:“那你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陆相旬见他这样,只觉得欢喜。他又用力握了下王聿尧的手,解释说:“初一他俩的婚期太近,从上京赶去青岑,一刻都不停歇,我们也走了二十余天呢。”
“那晚上住客栈,也没时间写信吗?”王聿尧带着些埋怨咕哝说。
陆相旬抬手蹭了蹭他的脸,“我没有随身带笔墨,到了客栈,还要和师弟们挤在一起住,实在寻不到机会。”
他停顿一下,又接着说:“等到了青岑,眼看就是大婚的日子,要安排家中亲戚朋友住下,皇上也派了尚书大人代为主婚,这些都要安置妥当,确实一刻也不得闲。”
他见王聿尧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就抿着嘴笑了,“我也想过要不要写信与你说说这边的热闹,可是又怕你看了失落。而且送信人我也寻不到,总不能强找个师弟出门,大家都想看大婚呢。”
王聿尧有些赧然了,小声说:“……是我想得少了些。”
“不会,而且你怨我,我很高兴。”陆相旬看着他,眼中全都是这个人,“这些日子我总想你,也怕你把我忘了。”
王聿尧的耳朵后知后觉红了起来,他一紧张,就口不择言起来:“淮晏……淮晏在旁边的房中呢,一会儿天亮了,你去看看他,我,我叫他起来——”
“淮晏什么时候看都可以。”陆相旬低头轻轻摆弄着他的手指,“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淮晏的。”
王聿尧的耳朵更红了。
“今早本想偷偷来看你一眼,就去客栈的。”陆相旬又说,“可不想不小心把你弄醒了。”
王聿尧抽回了自己的手,“陆少侠武功高强,哪来的不小心?”
他又叫回陆少侠了,但是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生气时的疏离,反倒像是佯嗔。陆相旬就笑,重新抓上去,小声问他:“你弟弟逛青楼那事,你问过没有?”
王聿尧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有呢……我想着等你来了,再与你商议商议。”
“你不好开口,那不如我先去问问吧。”陆相旬说,“他怎么与我说的,我照样讲给你听就是。”
“别,我怕我问他的时候,会忍不住火气。”王聿尧叹了口气,“万一淮晏误会是你从中传话,反倒怨上了你,那可怎么办?”
陆相旬胳膊轻轻一环,把人虚虚地圈在了怀里,“哦……王公子还是记挂我的,怕淮晏对我心生嫌隙。”
王聿尧抬头瞪他:“你——”
陆相旬抱住了他,贴着这人的耳朵低声说:“谢谢聿尧。”
王聿尧僵了片刻,随即软了身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