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们宋二公子啊,还能有哪个公子?你们两个有仇?”宋游有些奇怪,他觉得来财反应过度了。
“怎么可能。”常又生摆手,“我哪有机会和你们公子结仇,只是他突然要来,以往宗门大比沧州不是从来不参加吗?”
“这次不一样嘛,以往宗门大比还没你们妖族呢。”
这次的宗门大比空前盛大,各大家族,几大仙门,连带着妖族的都参加了,其中说不准还有魔族中人浑水摸鱼,各方势力云集,正要借此探底立威,一较高下,沧州又怎么可能缺席。
“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我不也报名了吗,这次报名的人这么多,我怕一不小心被打死。”
常又生开玩笑,却不料宋游当了真。
他拍着她的肩膀严肃道:“擂台上实在不行就认输,认输不丢人,排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常又生:“……你不如提供点有用的实质行动呢?”
宋游摸着下巴:“譬如?”
赵三凑上来:“譬如我们三个时不时打上一架。”
常又生:“言之有理。”
赵三:“哎对,你听说了吗?”
常又生:“什么?”
赵三嘿嘿一笑:“他们玄天宗副宗主的千金丢了,正到处找呢。”
常又生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宋游解释:“前两天找人找到我们这来了,搜了一圈。”
常又生想了想,那两天她应该刚好不在,不过谢秋水喜欢乱跑是常态,说不定又去哪玩了,她点点头不甚在意,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话说你们知道百晓摊突然关门是怎么回事吗?”
宋游:“不清楚,你要买什么东西吗?别的地方买是贵一点,但它关门了也没办法。我领你去门口那家杂货铺吧,那老板我认识……”
“停停。”常又生笑着打断,“我不买什么,就是想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关门。”
赵三奇怪:“你打听这个干嘛?”
常又生:“没事就爱打听。”
没事我打听这个干嘛。
赵三一噎,宋游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起来:“行,等我几天,我让弟兄们打听打听,包有消息。”
——
柳长明跟着纸鸟到岱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正是夜深,寒风簌簌,凉气袭人。
山顶的小屋门窗关的严丝合缝,透不出一点光亮,纸鸟悬在上空,跃跃欲试,提醒他往上走。
柳长明飞到山顶,站在了门前。
认识他师父已经很多年,柳长明却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知道他师父经常去一个地方,却从不知道他师父具体去了哪里。
比起遮掩自己的行踪,纪千帆采取的是一个更直接暴力的方式,直接了当地告诉柳长明——只要他能回消息,就不要查他在哪,如果他不能回消息,一连消失十几天,就用纸鸟找他,去给他收尸。
对柳长明,纪千帆从未抹去自己的行踪,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作为回报,柳长明经常不知道他师父在哪。
寒风吹乱了他的发,指尖燃起一簇火,柳长明轻轻推开门。
一室狼藉。
地上稳稳当当锁了两个人。
柳长明走近两步,微弱的火光映到二人的脸上,分外狼狈。
他小心在一人面前蹲下。
一张写满了尴尬的熟悉的脸,眼睛映出火光。
看着柳长明,他眨了眨眼。
神采依旧,鲜活依旧。
大量被屏蔽在外的空气突然涌入胸腔,柳长明浑身陡然一松。
他站起来,拉起一张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摇起了扇子,一边摇一边笑:“师父你想葬在哪个风水宝地?”
躺在地上的纪千帆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还不快给我送开?”
柳长明盯着绳子乐乐呵呵:“师娘绑的?”
纪千帆瞧了眼旁边依旧昏迷的姑娘,冷笑:“被你这桃花放走了,还师娘呢,早跑没影了。”
——
“财财,财财!”
林思依掀开常又生的被子推她:“别睡了~”
常又生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看清来人,又闭上了:“干嘛啊依依?”
她这几日很忙。
练剑、准备宗门大比、应对杜梦书的检查以及即将到来的方秀秀和孟知乐两个班的比试,时不时的,打听一下百晓摊的情况,偶尔坐下来歇一歇,还要消化脑中的器件知识。
宋游赵三两人这几天下手也是越来越狠了,打得她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动下就疼。
“你之前不老说要驱驱邪吗?”林思依扒拉开她的眼皮,手动给她睁眼,“我昨天逛街在拐角处见了个支摊的,我听人说算的可准了,一起去嘛~让他给你驱邪。”
她说着又跑到床头,从后边顶起常又生的背,把她支了起来:“去嘛去嘛。”
常又生半睡半醒,被她闹笑了,扭头栽到她颈窝:“去去,去还不行?睡会就去。”
“现在就去嘛,晚一会队排的可长了。”
常又生耐不住她软磨硬泡,一个鲤鱼打挺从她怀里起身:“走!”
一下秒,又迷迷糊糊躺倒在床上,睡得七荤八素。
“财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