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又生怼开他:“宋游也知道,我可以问他。”
宋游咽下嘴里的饭,点头,正准备开口,被赵三一把捂住:“你问我嘛,我也知道。”
宋游打掉赵三的手,无奈含笑摇头,常又生也觉得赵三很可爱,点头:“行。”
她双手一抵桌子借力带着椅子滑行出去,清清嗓子,侧身抱拳,很是玩笑道:“英明神武,一身正气,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的赵三赵道友,可否告诉在下你知道的呢?”
赵三脸上一红,被她夸得又窘迫又开心,遂装得很是随意的样子大手一挥:“你既诚心发问,那我这英明神武,一身——”
话没说完,便被听不下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宋游一脚打断:“快说吧你,还装腔作势上了。”
“哦,说是货源出了问题,没办法按时供货。”赵三陡然扫去先前的玩笑神色,面上严肃,压低了声音:“好像说是先前供货的人都被杀了,后边管货的人不愿再合作了。”
一阵沉默。
常又生开口问:“有法子知道具体的供货商吗?”
她知道宋家有一套情报网,几经彻查,如今大抵很成熟了。
宋游和赵三都不说话。
常又生拿出一袋灵石推了过去:“我知道这事有点难为人,可是我真的需要你们帮忙。”
赵三是个急性子,见常又生拿了灵石出来当时便要和她说道说道,宋游利落将袋子推了回去:“不是这么个事,我们帮忙,总要知道来财你问这个是干嘛的。”
常又生抿唇,半晌,开口:“百晓摊总摊主之前帮过我大忙,我问问,万一能帮就帮帮忙。”
“你认识总摊主?”
常又生摇头:“不认识,但他帮过我。”
“行,我们尽力。”宋游终于开口答应,赵三听他可算答应了,当下也不忍了,站起来,拎起常又生的灵石袋子恨不得砸到常又生脸上:“你把我们当什么人?”
常又生淡定解释:“三儿你误会了,是你们办事也要钱,帮我忙,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破费。”
“这还差不多。”赵三嘟囔,将灵石袋子扔回常又生的怀里,“收好你的臭钱。”
宋游笑着赞同:“我们把你当朋友,当妹妹,自然不提这些身外之物。”
常又生将灵石袋子抛回桌上,枕着自己的手往后一仰,靠在了小破剑上。
天上星光闪烁,她姿态闲散。
“可别,我想当姐。”
——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钟子站起来,几步走近柳长明,狐疑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停留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柳长明拢了拢袖子:“我缘何拿这种事哄骗宗主你。”
周钟子坐回椅子上,手握着茶杯迟迟未动,沉默许久后定定看着柳长明:“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还有一小妖。”柳长明细细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并未抬眼,“宗主不必担心,此妖为人正直,绝不是魔族奸细。”
周钟子点点头:“此事切莫声张,待我细细想过再做打算。”
柳长明抬头:“宗主现下想怎么做。”
周钟子喝了口茶:“血蚕丝要保护好,自然不能再让它作为宗门大比的奖品,至于是否公之于众……”
“依我之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柳长明目光灼灼。
周钟子听柳长明话音,知晓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语气温和道:“不知贤侄有何高见?”
“若是将此事公之于众,虽说大家都对此有了戒备,魔族不似现在容易得手,可是难免打草惊蛇,到时不仅不易捉出奸细,时间一久,要么人心惶惶,要么大家都失了戒心,反倒给了魔族可乘之机,而且这世上执念横生的人向来不是少数,会心生歹念觊觎这些东西的未必只有魔族,到时多方势力介入,我方在明而敌在暗,情况不一定有现在好。”
周钟子点头:“接着说。”这孩子说的正合他意。
“如今知道此事的人尚少,魔族的人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我们的先机,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选几个可靠的暗中去铲除奸细,绛星引和血蚕丝暗中加强保护,血蚕丝依旧作为奖赏,贸然改变着实蹊跷,不如就放在明面上,反倒助我们引蛇出洞,在宗门大比时捉到奸细。”
“至于我,则去追回沧溟锁。”
“知道此事的小妖叫来财,幻月镜在她身上,宗主可以多派几人去暗中保护她,以免幻月镜被人拿走,不过就不必直接把幻月镜从她那里拿走了,幻月镜在她身上,于我有大用,个中缘由不便细说。”
“暗中铲除奸细的人还请宗主一定仔细挑选,我将此事说于宗主正是相信宗主,知道宗主你心怀大义,一直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满天下再也挑不出第二个像宗主你这样的人了。”
周钟子不断点头:“好好,就按贤侄你说的来做,你不必多解释,我都明白。”
-
玄天宗,广场。
“走啊,去凑热闹!”一修士兴致勃勃开口。
“青天白日的,凑什么热闹。”另一修士恹恹回答,拿袖子扇风。
“今天方秀秀和孟知乐两个班比试呀,你不去看?”
“比试有什么好看的?”
“方秀秀班现场出考核成绩呀,明年你不选修阵法课?万一选到她班怎么办?现在去还能长长见识早做打算。”
“……去!”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去!顺便还能为大比做准备。”
……
一群修士拖家带口,你追我赶,风一样从柳长明面前飞过,有匆忙者撞到他,还不忘回头打个招呼:“柳少主好啊,你也去看阵法班比试呀。”
阵法班比试?
刚从周钟子那出来准备转身回去找师父的柳长明闻此顿住脚步,想起了什么缓缓一笑,点头:“对啊,我也去凑个热闹。”
常又生?
柳长明不自觉哼笑一声,加快了脚步,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离她远点就离她远点,他为什么要听她的。
再说,他只是去凑个热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