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书猛然俯身,整个人贴近地面,两只手快如闪电,抓住二人的脚脖子,一个仰冲将二人倒拎起来,剑光从她身后闪过,剑势凌厉,角度刁钻,直冲命门,杜梦书轻轻一跃,转头将常又生迎着剑光扔了出去。
下一秒,法阵自杜梦书脚下腾空而起,越升越高,被倒拎的林思依一手抱紧她的大腿,一手施起术法,口中念念有词:“千丝——”
话没说完,被杜梦书一个利落的手刀劈晕打断施法,手一松滑了下去,倒在地上。
杜梦书嫌弃地跨过她,转身去看另一人。
只见常又生发型凌乱,瘫坐在地,像是吓得不清,显然是她那把剑强行变方向偏了剑锋,但速度太慢,改得晚了。
杜梦书摇头,正欲斥责间背后突然一凉,她转身,林思依贴脸而来,手上金光砸向她的腹部,杜梦书闪躲不急,挨了一击,胸中憋闷,聚了力一掌将林思依击飞,再回头,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剑,剑锋反光刺的她不由眯了眼。
剑悬颈上,此战算是结束。
“老师得罪了。”
常又生啪地收剑去扶林思依。
虽被击飞出去,但杜梦书收着力道,常又生打眼一瞧便知道林思依和她一样没受什么重伤,放下心来,遂翘起了嘴角。
两人互相搀扶,对着杜梦书嬉皮笑脸。
杜梦书看见二人这般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长得妖模妖样,好的没学会,小伎俩倒不少。
像是知道杜梦书在想什么,常又生笑得羞赧又挑衅:“兵不厌诈嘛老师。”
杜梦书哼笑一声:“赶紧滚。”
两个没脸没皮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改口叫老师的,之前长老长长老短,现在老师左老师右,修道不行,甜言蜜语不少。
杜梦书看向林思依:“我拎着你脚你抱我腿干嘛?想死在我身上?”
林思依:“……”
杜梦书恨铁不成钢:“抱着腿是能少挨打还是能攻击我?怎么,想要笑死我然后逃跑?”
林思依立正站好,认错态度极为端正:“……我当时太急,没有下次,我下次两只手施法,一只手防御,一只手攻击,若是对方像老师你一样强大,我就两只手都攻击,逼她先放开我。”
这还差不多,杜梦书严厉的目光不觉柔和了一点,哼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目光又转向常又生,常又生下意识绷紧背挺直腰,目光坚定。
杜梦书:“……”
常又生乖巧道:“老师你放心说,我一定改。”
杜梦书一噎,转过身挥手,语气不厌其烦。
“赶紧给老娘滚。”
“真滚啊?”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确定。
杜梦书没好气:“不然呢?你们想再试试?”
话音未落,屋内便起了一阵风,杜梦书微微侧身,余光瞥向一旁。
哪还有半分人影,全都脚底抹油开溜了。
“耶耶耶!”
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屋外两个身影又是击掌又是拥抱,看上去激动得不行,杜梦书不觉勾起唇角:“出息。”
“这么出息,今天没挨打啊?”
赵三勾着宋游的肩乐嘻嘻调侃。
“那是。”常又生摆弄好辅助器站起来,目光关切,“试试,看能不能走。”
铃铛迎着对面三人鼓励的目光,点头,撑着一旁的扶手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低头偷偷换了口气,艰难抬起一只脚……
“加油!”
前方乍然绷出一道声音,激得铃铛浑身一抖,抬起的那只脚倏然回到原地。
“你有病啊。”宋游推开赵三,横眉竖眼,语气冒火。
赵三不自觉紧攥的拳头还没松开,梗着脖子委屈道:“老子刚刚太激动没控制住怎么了!”
小娃娃那么努力,他太投入跟着努力激动点怎么了?
“嘶。”赵三往前一跌,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回头,不解,瞪向常又生。
常又生若无其事收了剑柄:“我也没控制住。”
宋游将枪立好,半靠上去,语气调侃,佯装责怪:“太不小心了,下次控制点,别弄得跟三儿一样,一惊一乍。”
赵三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一唱一和:“……!”
什么叫别弄得和他一样,他怎么了?
刚刚赵三平地一声吼,声如洪钟,不仅吓住了铃铛,也成功将站他旁边同样聚精会神的两个人冷不丁吓了一跳,此刻被吓着的二人存了心思报复回来,他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是药贩子吃黄连,有苦也担着。
三人打打闹闹甚是热闹,铃铛看着没忍住,低头,肩膀一抖一抖,忍笑忍得艰辛,心中那点微弱的恐惧和紧张不觉散开,只顾抖着肩膀看热闹。
“来试着走走。”常又生柔声鼓励铃铛。
“对,走两步试试。”宋游在旁边鼓气。
一旁的赵三此下收敛许多,压着声音:“你一定可以!”
……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如同婴儿学步,在三个尽职尽责大人的不断鼓励下,小姑娘铃铛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稳稳当当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向院落门口,在常又生来见她之前,先一步去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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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三人吃饭,月下畅聊。
“有了这个,铃铛看上去就和常人无异了。”
“不错啊,来财!哪学的这个,全才啊!”赵三一巴掌要拍在常又生后背,被常又生提前预判轻松躲开,扣住手腕按到了桌上:“你这力度属于私报私仇。”
赵三悻悻收回手:“哪有。嘿,不过你知道你上次问的事情有着落了。”
常又生夹了一筷子菜:“说。”
赵三讨打,凑上前:“说句好听的啊,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