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以后注意。”
程迟出乎意料地放过了他,白愈深感狐疑,但程迟不骂他是好事,也没多计较。
白愈的话让程迟想到了自己,他也同白愈一样,时时刻刻担心猜忌,怕江襄良没有自己会遇到危险,也怕自己不在场的时刻会有其他图谋不轨的男人接触江襄良。
他想到的解决办法是给江襄良的手机安个定位器,程迟从网上下单了小组件后,把收获地址填在了公司。
程迟想,自己既然要安当然要瞒着江襄良安,这样才能确保对方行踪的真实性。
白舒敬因为失火案被起诉,程迟听到消息后心下轻松,在他看来胜负已定,白舒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也正是那个时候,程迟根据手机定位发现,江襄良一直在出入中介所和卖车行。当时的程迟并没有立刻把江襄良要卖车卖房和白舒敬罚款的事联系在一起,他只是冥冥之中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潜意识里,程迟是不愿意想下去的。
程迟自我安慰,也许江襄良是觉得那些房子和车都没用了,所以卖掉换点钱吧。正巧自己生日就要到了,说不定那人正在筹谋给自己准备个大惊喜。
人有时候就是会像这样异想天开,明明很显而易见的事,程迟偏要找个蹩脚理由自我欺骗。
如果他能早点面对现实,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他得知事情后,或许也就不会那么愤怒了吧。
他当时真的情绪过激了,程迟那段时间觉得全世界刺激他,逼他发疯。
江襄良和同事喝酒那晚,程迟本想寻着手机定位显示的地址去找他,但又怕江襄良起疑,便只能干坐在客厅等他回来。
程迟以为江襄良就是饿了去吃个夜宵而已,没想到,透过院门监控,竟然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扶着江襄良往家的方向走。
两个人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在一块,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程迟发现两人后立刻冲了出去,走到李司启面前。
李司启正想为江襄良拂去挂在额间的乱发,程迟突然出现,黑夜里路灯下,整张脸阴沉着,委实吓了他一跳。
“您是?”李司启辨认了一会,摆出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你是江老师的爱人吧。”
“没错。”程迟伸手:“把他交给我吧。”
李司启却没有立马行动,依然扶着江襄良,对程迟说:“看他今天不大开心,难道你们吵架了?”
“你管挺宽。”程迟上前一步,揽过江襄良的腰,将人打横抱起。
李司启却不走,他又说:“江老师最近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忙什么,前阵子还兴致勃勃地准备公开课,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你多关心下他。”
程迟没带搭理的,抱起人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他为接江襄良换好睡衣后,把人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钻进去,与对方相拥而眠。江襄良身上香香的,睡觉时闻着他的香气入睡,有很好的助眠效果。
次日下午,程迟发现江襄良那自己账户上的所有钱都转给了白舒敬的母亲宋愈姝,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江襄良着急卖车卖房是为了白舒敬。
程迟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江襄良要对一个全方位失败的男人这么好,他把原因归咎于受胁迫,以为江襄良是被宋愈姝那个女人胁迫了。
可江襄良却说,自己是自愿的,他说,他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一阵天旋地转,令程迟久违的感受到了背叛。江襄良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这么憔悴,殚精竭虑,竟是为了另一个人。
他把心意投射给了白舒敬,把精力全部放在白舒敬身上,那自己呢,明明他才是江襄良最亲最亲的人。
他的心只属于江襄良,为什么江襄良要这么对他。
他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可身后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向他道歉,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可他做都做了,事后道歉算什么。
程迟不接受也不想接受,就如同他绝不原谅他因公殉职的父亲,以及因为接受不了父亲死讯,逃跑般离开他和程迟意的母亲。
在他的经验里,一个人如果在意别人胜过在意自己,那自己被抛弃是早晚的事。
但自己失忆这段时间,经过这阵子的相处,程迟发现是自己错了。
江襄良很爱他,是他误解了他,伤了老婆的心。
他失忆后与江襄良发生关系的第一晚,江襄良哭着说想他,当时的程迟不解其意,现在想来,鼻头酸涩,后悔万分。当时结婚的初衷明明是要让江襄良幸福,可这一年下来,自己只给了他痛苦。
“襄良,对不起。”程迟情不自禁的,也开始说自己曾经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实在对不起。”
他当然还是想和江襄良继续下去的,且江襄良那么爱他,也一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的。他只是气自己,等他发泄完情绪就会回来的。
早晨程迟意起床,发现程迟在啃面包,她问:“嫂嫂没给你留饭?”
“他可能又要离开我们一阵子。”程迟说:“我把他惹生气了。”
“你,昨晚我不是告诉你嫂嫂心情不好让你去安慰他吗,你怎么还把他气走了?”程迟意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