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 ——顾贞观
“什么叫去了一夜没有回来?”
守门的士卒瑟瑟发抖,你看我我看你。
游龙匆匆跑来,禀告孙尚香说:“至尊那边说,昨夜并没有人去传信,袁夫人的侍女一个都没有出门。看来,小稔姐···真的逃走了。”
她茫然的大眼睛含着泪花:“可是为什么呢?我一点征兆都没有看出来。”
孙尚香揉着太阳穴,闷闷不语:她倒是看出来一点苗头,可万万没想到孙稔会选择最坏的一条路——自寻死路。她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当务之急是把她找回来,不能让她跑远了。她是我的心腹,知道很多机密,绝对要封口。你们先去把渡口封锁,然后再在城中搜寻。”
可若她跑到了油江口去···该死,孙尚香想,她可不想去拜托刘备发敕令。
“是!如果没找到,该怎么办?”士兵们问。
孙尚香一阵头疼:“如果没找到···那就算了。她如果识趣,最好永远别走漏风声,不然哪怕她跑到许昌我也会骑马去揪出她来!”
游龙还是哭哭啼啼的:“郡主,若是小稔姐是被绑架了,该怎么办呀?”
“别哭了!”孙尚香很不耐烦,“从今天起,你接任她做我的贴身侍女,照常伺候。若是其他人问起,就说她听到了亲人的消息,去寻亲去了。你们这些搜查的人也是,绝对不许对外说你们找的人是谁!”
真是,刘备那儿蠢蠢欲动,如今又添了这么一幢麻烦事。看来对孙尚香来说,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好过。
与此同时,孙稔已经乘船来到了江中央,前后都是雾蒙蒙的水面,看不见陆地的一脚。天地渺渺,她们这一叶扁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孙稔和船主人约好轮流划桨。其实这艘船划桨很轻松,只用转动手摇柄,而且手柄与船桨之间连接的机械设计得十分精巧,不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就可以使船平稳地前行。
孙稔忍不住感叹:“太厉害了,完全是可以申请专利的水平。姑娘,这船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那姑娘一边温酒,一边微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做过体型最大的东西,应该也是最实用的。”
“大发明家呀,你简直是鲁班再世,”孙稔暗自佩服道,“不过,这么大的船,为什么只载你一个人呢?”
姑娘答道:“我本来是打算来京口接人的。是个小孩,我想着小孩子好动,所以将船舱做得宽敞一点,不至于过于逼仄。”
“可姑娘独自一人离开了,是没有接到吗?”
姑娘点点头:“我在城里听说他已经被大户人家收养了,目前过得很富足,就不打算带他走了。”
“那孩子是你的亲戚吗?”
“是远房的表弟。虽然他很黏我,不过上一次见到他时,他还很小,只怕现在已经忘记我了。他现在有了更好的生活,把我这样的亲戚忘掉是好事。”
听这说法,这姑娘的身份绝对非同寻常。可二人只是萍水相逢,姑娘没有探听孙稔的来头,孙稔也不好过问她的底细。于是,她只能试探道:“姑娘贵姓?”
“免贵姓黄。”
黄?姓黄的世家大族也不少。
“芳名呢?”
姑娘笑道:“我的闺名不雅,不过表字还中听。”
竟然还能取表字?看来她果然出身不凡。
“愿闻其详。”
“表字月英。”
孙稔差点抓不住手柄了,惊讶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黄月英见她张着大嘴瞠目结舌的样子,纳闷道:“姑娘听过我的名字吗?”
当然听过!孙稔没想到不只是野史传闻,这位黄姑娘真的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发明家,不仅脑中有无限创意,手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了得。
“咳,”她定了定神,“姑娘可是沔南名士的女儿?”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