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志的技术,流到了南美洲。还有多少地方,我根本不知道。”
沈既明在他旁边坐下。“那就一个一个找。”
苏时安看着他。“你累吗?”
“不累。”
“你骗人。”
沈既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沈既明。”
“嗯?”
“谢谢你陪我来。”
“不用谢。”
苏时安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窗外,南半球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横亘在天际。
回到槐荫巷已经是六天后了。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枝叶。叶片已经长大了不少,银白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光,比离开前更亮了。
“外婆,我回来了。巴西的雨林救回来了。那里的官员说,你的研究应该被全世界知道。”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方远志的技术流到了很多地方。我还要继续去。”
枝干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陆局长说,巴西那边的事,上面很满意。国际协作组的筹备已经开始了。你被提名担任技术顾问。”
苏时安愣了一下。“我?”
“你是国内唯一能跟植物交流的人。也是国际上唯一的一个。”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那沈既明呢?”
“他也是成员之一。”
苏时安笑了一下。“那就好。”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月光透过嫩绿的叶片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上写道:
“1974年3月,去了巴西,关了七个装置。方远志的技术流到了南美洲。还要继续查。国际协作组要成立了。沈既明也是成员。”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外婆,你的研究,被全世界知道了。”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苏时安到研究所的时候,发现乔小苗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束红玫瑰。她正对着那束花傻笑,脸比花瓣还红。
“林越又送了?”苏时安问。
乔小苗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他……他说要跟我求婚。”
苏时安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这周末。他订了餐厅,还订了花。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但我提前知道了。”
苏时安看着她。“你会答应吗?”
“当然!”乔小苗的眼睛里闪着光,“苏老师,你说我要穿什么?”
苏时安想了想。“穿你喜欢的。”
乔小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要穿那条红裙子。”
苏时安笑了一下。“他会喜欢的。”
周末,乔小苗答应了林越的求婚。苏时安没有去现场,但乔小苗给他发了照片。照片里,乔小苗戴着戒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林越站在她旁边,表情有些拘谨,但嘴角微微弯着。苏时安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晚上,他坐在老槐树下,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乔小苗答应了。”苏时安说。
沈既明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照片。“林越是个靠谱的人。”
苏时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也学学他?”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学什么?”
“求婚。”
沈既明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红了。苏时安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月光下,老槐树的枝干安静地立着,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闭上了眼睛。
“沈既明。”
“嗯?”
“你说,春天的时候,老槐树会开花的。”
“会。”
苏时安笑了一下。“那我们一起看。”
“好。”
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