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若被赵明琛安排在平阳宫养伤,这几日的安稳是她往日在南昭时想都不敢想的。
“这里还住的习惯吗?”赵明琛推门而入,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殿下?”沈轻若没想到他会来,连忙站起身,她有些局促的揪紧了衣裙,低垂着眼睫,语气轻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楚,“这里很好。”
“这些年,委屈你了。”赵明琛边走边说,待到她跟前,赵明琛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想触碰沈轻若的脸颊,却在指尖碰到她鬓边发丝的那一刻猛的顿住。
他不想轻薄于她……
然而他的一句话就让沈轻若瞬间红了眼眶,沈轻若摇了摇头哑声道:“轻若不委屈,只要能帮上殿下,轻若虽死无悔。”
一刹那,赵明琛多年隐忍压抑的情感如海啸般呼啸而至,他顾不得礼法,将人猛的拥进怀里。
紧紧抱着她,嗅着她的发香,感受她的体温,仿佛只有这样赵明琛才是心安的。
沈轻若却在被赵明琛拥进怀里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茫然,她呆呆的任男人抱的越来越紧,眼底却迅速涌起泪水。
她伸出手试探般小心翼翼地回抱他,就当一场梦吧,放肆这一回。
“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我的身边,一刻都不许离开。”赵明琛近乎发狠的说。
沈轻若哽咽着点头,泪水洇湿了赵明琛的衣襟。
赵明琛将人稍稍拉开,他看着那张泪湿满面的人,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两人近乎撕咬的亲吻,都在诉说着自己无尽的相思和爱意。
沈轻若献祭般的将自己交付于赵明琛,她什么都不求,只要她有,只要他要,她便给,毫无保留。
这身子算什么,她命都能给他。
“这王妃之位,亦或是以后的那个位子,能坐的人只会是你。”
赵明琛附在沈轻若的耳边,无比认真且坚定的告诉她。
他要这个女人往后的日子只有甜没有苦,只会笑不再哭。
傍晚时分。
“姑娘,秦将军求见。”侍女来禀。
沈轻若正倚在软榻上看书,闻言忙从榻上起来,吩咐道:“是秦玥吗?快请。”
侍女不敢怠慢,所有人都清楚,太子和惠王接连被扳倒,七殿下迟迟未被封王,他才是那个离龙椅最近的人。
而这位沈姑娘,虽不是王公大臣之女,但七皇子身边从未有过女色,七皇子待她如此珍重,日后即便成不了贵妃这后宫也必然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很多时候,帝王的宠爱要比家世更管用的多。
“早就听闻七殿下身边有位红颜知己,那日一见,轻若姑娘果然非同凡响。”秦玥也不是客套,沈轻若的所为的确让秦玥格外钦佩。
沈轻若敛眉一笑:“让将军见笑了,轻若武功低微,资质愚笨,将军为大晋出生入死,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秦玥摆摆手,道:“英雄秦玥愧不敢当,今日前来叨扰,是因为在下有求于姑娘。”
沈轻若走上前将秦玥引上座:“将军请讲。”
“姑娘多年在南昭,想必对南昭颇为熟悉,南昭此时胆敢提条件和亲,我不相信他们有同晋国决一死战的能力和决心。”秦玥说出来自己的疑惑。
“也许是试探?”沈轻若说道。
秦玥蹙着眉:“如果是试探,那试探之后呢?即便南昭王没有扩张的野心,那南昭的秘部想必也不会同意的。”
“的确如此,秘部同样是南昭的宗老,他们同为皇族的血脉,若是南昭王不作为,他们很可能会取而代之。”沈轻若补充说。
沈轻若潜伏南昭多年,对南昭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她看了一眼秦玥,继续说道:“秘部的人行事狠辣,不择手段,几百年来,南昭几乎所有的对外战争中都能窥到秘部的影子。”
“那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狂徒。”秦玥压抑着怒火,“对了,那位南昭的大祭司,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说到此人,沈轻若也是直摇头:“此人避世不出,虽说秘部归她管辖,但依我来看,她更像是秘部扶持的一个傀儡。”
秦玥闻言皱起眉,淡淡道:“看来南昭内部也并不太平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秦玥站起身来,朝沈轻若一揖礼:
“秦玥想拜托姑娘一件事。”
“将军但说无妨。”
秦玥见四下无人,她凑到沈轻若的耳边:“我要会一会南昭那位神秘的大祭司。”
沈轻若侧过头看了秦玥一眼,了然道:“我着人去安排。”
“我就知道姑娘肯定有办法。”秦玉笑着说。
“我留在南昭的人会想办法引出那位大祭司,但将军务必要小心。”沈轻若可没有秦玥表现的那么轻松,她忍不住叮嘱道。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