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会,赵明琛罕见的发了脾气。
“南昭蕞尔小国也敢拿和亲来威胁我大晋,简直不自量力!”
底下的朝臣们各怀心思,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往日那个最没有存在感永远屈于人后的七殿下如今竟成了晋国最有资格君临天下的那个人。
“殿下,南昭异动想必是北狄那边出了变故,眼下南昭使臣刚刚启程,离到达临川还有月余的时间,我们还有时间去准备。”徐怀瑾说道。
“既如此,此事便全权交由司寇大人去办,诸位大人若无其它事,便先行退朝吧。”赵明琛看着底下这帮人就来气,开始出声赶人。
“臣等告退。”
众人散去,赵明琛来到徐怀瑾身边,看着远处朝臣的背影,冷声道:“阳奉阴违,拿着朝廷的俸禄只想着独善其身,不想着为国分忧。”
“安稳日子过的久了,人的骨头就会变软,胆子也会变小,文臣学会了阿谀奉承,武官学会了结党营私,晋国最大的威胁,不在北狄与南昭,在朝堂,在宗族,在世家。”徐怀瑾沉声道。
“但为今之计,外敌压境,晋国内部不能再乱。”赵明琛攥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会肃清朝野,还晋国百姓一片清明。
徐怀瑾闻言轻笑一声:“殿下说的是,我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击破叛军,至于南昭,不足为虑。”
“对了,承序可有传信回来?”赵明琛问他。
“叛军气焰正盛,势如破竹,我军一路溃败,如今已经到了龙泽。”徐怀瑾眼含笑意,淡声说道。
“龙泽,”赵明琛眉心紧锁,咂摸着这两个字,片刻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望向徐怀瑾,“秦老将军莫非是想……”
“祖父说过,兵家之道,师叔无人能出其右。”徐怀瑾望着天边透出的橘红,沉声道:“龙泽,将是那三万叛军的坟场。”
总算是听到些能让人觉得安慰的消息,赵明琛深深叹了口气:“倘若我军以最小的伤亡代价取得此次胜利,那晋国的兵力就能得以保留。”
今日下朝早,徐怀瑾去兴庆宫看望过晋帝以后便打道回府了,如今有张子彦在御前侍奉,他倒是能少操不少心。
不过有一个人,他是少操心半分都不能的。
这个不能让徐怀瑾少操心的人此时正拿着洛郡的舆图愁眉不展,连徐怀瑾进门都没能察觉。
“阿玥在看什么呢?”徐怀瑾上前轻声问道。
“晋国的军队在以往的战争中都打没了,如今勉强凑了这五万大军,也没来得及训练,这仗怎么打?”秦玥以前想着只要有父兄在,晋国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可如今看到这个局面只觉得万分艰难。
她带兵出征狼关时,与她同行的那是晋国的精锐之师,说是曾经百战百胜也不为过。可如今跟随她父亲出征的是什么兵,临时从各地征调来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老弱病残,甚至有相当多一部分根本就没上过战场。
秦玥的担忧并不多余,只是她比起她的父兄,于带兵打仗一事,她还是要稚嫩许多。
“你看看这个。”徐怀瑾从墙面暗格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秦玥。
秦玥抖开信纸,仔细地看过每一个字后,才明白了她父亲的计策。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看出晋军是佯装溃逃呢?”秦玥还是不太安心。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兵不厌诈嘛!”徐怀瑾笑着说,“好了,师叔和承序会有办法的,你呢,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养伤。”
“就破点皮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秦玥皱着眉,对徐怀瑾的话显然是不满意。
“那阿玥想做点什么?”
“我去把那个什么南昭太子给绑了,我看南昭王还敢妄动!”秦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呢?”徐怀瑾挑眉,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呲着牙的秦玥。
“然后,”秦玥冷哼一声,“若是南昭再作死,我便宰了他给南昭王送回去。”
“会不会太粗暴了?”显然徐怀瑾是不太赞同。
秦玥挑眉:“粗暴?南昭死了王储势必朝局大乱,届时晋国铁骑长驱直入,南昭就是囊中之物。”
徐怀瑾点点头,不得不说秦玥的办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前提是晋国让诸国闻风丧胆的玄骑卫还在,否则,以南昭的地势环境,免谈。
“南昭,要徐徐图之。”徐怀瑾将人拉进怀里,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秦玥的额头,“不要整天想那么多,那不是属于你的责任,不要把担子压到自己身上。”
秦玥皱着眉,仰头看着徐怀瑾,“我总得有点用处吧,整日什么都不做,我快闲出毛病了。”
“你呀,”徐怀瑾无奈的摇摇头,“好吧,我给你安排一件事。”
“好。”秦玥咧着嘴巴点头。
“还记得张闻远吗?”
秦玥眨眨眼睛:“记得,怎么了?”
“他最近在忙着抓南昭的奸细,阿玥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过去帮帮他。”
“他现在成你的人了?”
徐怀瑾吻着秦玥的侧脸:“此人有几分能耐,若杀了有些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