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终于能腾出时间去见钟离阿萝了。
她回到将军府将父亲珍藏的那幅母亲的画像也一并带了过去。
虽然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难以抑制的喜悦还是让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做什么去,不留下来吃饭吗?”花颜坐在花厅里,看着秦玥匆匆离开忍不住喊住她。
秦玥听到花颜喊她,于是折返回来,她蹲到花颜身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花颜的小腹,说道:“你自己吃吧,要多吃一些,把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养的胖胖的。”
“整天胡说八道。”花颜斥道,轻轻拨开了她的手。
“你等着,等我把你婆母带回来,她看到她的孙子孙女一定会很高兴的。”秦玥说完也不管愣在原地的花颜和云筝便径直离去。
许久,花颜咂摸着秦玥临走时说的那就话,如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听明白她说什么了吗?”花颜转头问同样一脸雾水的云筝。
云筝呆愣的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的说道:“将军说是要把您的婆母带回来?”
花颜这下彻底糊涂了,她的婆母不都死了十八年了吗?去哪里带?去坟里还是去阴曹地府?
秦玥如今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花颜不再纠缠此事,她想到这一大早起来也没看到乘风,于是问云筝:
“乘风呢?”
云筝扶着花颜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口说道:“他说徐大人有事找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一个两个的还都挺忙,花颜腹诽:“那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吃饭吃饭,不管他们。”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照顾好腹中的孩子,等秦封回来。
听风别苑是张子彦在临川的住处。
秦玥跳下马,拿着那幅画像来到大门前。
“她没闹吧?”秦玥问守卫。
“回将军,刚来的那几日,倒是闹过,无非也就是翻来覆去的骂张先生。”
秦玥叹气,又是一对冤家:“子彦啊子彦,这回你也算是遇到克星了,把门打开。”
这处别苑秦玥只来过一次,记得位置,只是当时匆忙并未好好观赏。
如今看来,这张神医的品味还是极好的。
秦玥见到钟离阿萝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虫和草药。
只是钟离阿萝好像并不意外秦玥会来,她手上不停,听到脚步声时只抬头淡淡瞥了秦玥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你来干什么,不怕我再给你下蛊?”
“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秦玥说着便把画卷展开递到了钟离阿萝的身前,问道:“认识吗?”
钟离阿萝慢悠悠地把她的小虫子们装进木匣,这才肯抬起头,只是在看到画像的那一瞬,脸上的平静和漫不经心终于碎裂。
“你什么意思?”钟离阿萝站起身来,满身戒备的看向秦玥,冷声问道。
“看来你认识她。”秦玥收起画卷轻轻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别那么紧张,我们聊聊,如何?”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钟离阿萝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屋里去。
“画中的人是南昭的大祭司,你的师父,”
秦玥的话让钟离阿萝猛的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那条通体玛瑙色的毒蛇从她腰间的口袋里钻出顺势缠上了她的手腕,钟离阿萝指尖逗弄着小蛇,眼尾开始泛上血气,她转过身,冷冷开口:“秦玥,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是要死人的。”
“你就不怀疑自己为什么和你师父年轻的时候很像吗?”秦玥继续说道。
“秦玥你话太多了!”钟离阿萝抽出腰间的玉笛直指秦玥的心口。
“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的巧合的,”秦玥拿手挡开钟离阿萝的进攻,接着说:“一个与你容貌相似的人谎称你是罪臣之后,她收养了你,你就没有怀疑过她的目的?”
“秦玥你找死!”钟离阿萝恼羞成怒,招招只击秦玥的要害。
只是若论武功,这世上单枪匹马能跟秦玥掰扯几招的人并不多,而秦玥也不怕她使坏。她能被老实的关在这里,张子彦怕是早就将她那些有毒的玩意儿给搜罗干净了,至于那些剩下的八成就是些无毒无害陪她解闷的小东西。
“你的态度暴露了你的真实想法,看来你也不止一次怀疑过。”秦玥继续刺激她。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令钟离阿萝极为恼怒,秦玥并没有认真跟她过招的意思,但她却因为秦玥的三言两句便乱了方寸。
那被她压在心底十余年的疑问此刻却被秦玥抖落到了太阳底下。
“一个母亲能狠心不认自己的女儿,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令自己深恶痛绝呢?”秦玥再添一把火。
“够了!”钟离阿萝目眦尽裂,恼怒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