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见到钟离阿萝的第一眼她就产生了怀疑,她与她的兄长秦封长相随父,所以乍一见到与母亲如此相似之人时她也是大为震惊。
一个同母亲年轻时极为相像的少女是南昭的少祀,而这位少祀刚刚认出了秦玥母亲年轻时的画像画的就是她的师父,南昭的大祭司。
此刻秦玥能确定的是钟离阿萝一定与她的母亲有极为亲近的血脉关系,再加上她二人的容貌如此相似,钟离阿萝极有可能就是她母亲在南昭生下的另一个女儿。
还有那个梦……昆仑山上的蒙面女子……
秦玥眯起眼晴,母亲曾偷偷去昆仑看过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以后。
她当年诈死回到南昭,是因为身份所迫吗?
父亲不知情还是同母亲一起隐瞒了真相?
秦玥此时有很多疑问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你身上有没有你师父的信物或者她送你的比较贴身的东西。”秦玥问她。
“没有。”钟离阿萝打累了,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想让我自己搜吗?虽说我们都是女子,但若是被我扒了衣服,我想你也会难为情吧。”秦玥凉凉的说道。
秦玥的话让钟离阿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了解的秦玥应该是清冷持重的晋国将军,不苟言笑,今日一见,这不就是一个难缠的无赖嘛。
钟离阿萝黑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就朝秦玥抛了过去。
秦玥勾唇一笑,伸手接住,只是当她看清手里的东西时蓦地怔住。
那是一块命符,一块同她和她兄长一模一样的命符。
上面还有父亲亲手刻的八字吉言:岁岁宁和,愿汝永安。
秦玥只觉得眼前雾气朦胧,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她从怀里掏出分别时赵明玞还给她的命符,两相比较下,竟然一模一样!
父亲的字她不会认错,母亲亲手编织的绳结她更不会认错!
秦玥抬起头看向自斟自饮的阿萝,克制不住的激烈情绪让她大步过去将人紧紧抱住。
钟离阿萝冷不丁被秦玥抱的死紧,喝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被一口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秦玥你发什么疯啊?!赶快起来!”
秦玥笑的慈爱极了,只是在钟离阿萝看来,秦玥笑的既渗人又恶心。
“你安心在此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差人去将军府或司寇府找我,我会常来看你的。”秦玥说着将钟离阿萝的那块命符仔细的给她在腰间系好。
“秦玥,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此时的秦玥在钟离阿萝看来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坏女人。
“不耍花招。”秦玥笑道。
秦玥倒是想把她接回去一起住,但将军府花颜还怀有身孕,这个小丫头保不齐会动什么坏心眼儿,不能冒险。至于司寇府,她去了可能更不自在,既然她和子彦相熟,暂且住在这里也是最保险的。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就派人去千味居报我的账,只要你老实待在这里不乱跑,想要什么都可以。”秦玥自顾自的说完,最后实在没忍住上手掐了一把钟离阿萝的脸,顺便语出惊人:“真可爱!”
“秦玥你是不是想死!”钟离阿萝捂着脸,眼泪汪汪的怒视秦玥。
“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秦玥还在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快走!快走!”钟离阿萝开始赶人。
到了门口,秦玥嘱咐道:“她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她,如果你们拿不定主意就去司寇府找我。”
“是,将军。”
上了马秦玥才发现母亲的画像给落下了,不过如今既然知道母亲还活着,那以后也不必再睹物思人了。
至于阿萝,秦玥十分确定,她就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不然母亲绝对不会把父亲亲手刻的命符送给她,至于父亲,秦玥甚至能断定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夫妻俩年轻时唱的双簧。
不过秦玥今日心情显然是极好的,她骑马去了千味居,打算买点佳肴回去同徐怀瑾好好说说今日的喜事。
很快他们便能一家团聚了。
她一定会把母亲平安的从南昭接回来。
如果沈轻若留在南昭的人办事妥当,怕是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母女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