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遗传太难，直接放弃。”

此起彼伏的声音钻进耳朵，苏野脚步不停，径直下楼。他没有驻足倾听，径直走向约定好的梧桐树下。没过多久，陆砚从楼上走下来。

“理综结束。”苏野看见他，扬起笑脸。

“感觉怎么样？”

“大题基本写完，两道多选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没有空题。”苏野如实说着，不去纠结对错，“尽力了。”

陆砚微微颔首：“我也是。中午好好吃饭，午休闭目养神，下午英语，相对轻松一些，细心就好。”

食堂的人潮涌动，两人挑了人少的角落，简单吃了午饭。没有多余的话题，安静休整。午休时没有回宿舍，就在教学楼长廊的长椅上靠着小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苏野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陆砚坐在旁边，安静翻看英语作文素材，不打扰他。

短暂的休憩过后，下午的英语考试如期而至。

英语侧重细心，陷阱大多藏在阅读的细节、完形的词义辨析里。苏野拿到试卷，先浏览听力选项。听力播放的时候，他凝神专注，抓住对话里的时间、地点、逻辑。笔试部分，完形填空逐句读懂语境，阅读理解回归原文定位句子，不凭主观感觉臆测。

改错和语法填空都是日常反复训练的题型，落笔顺畅。最后的书面表达，是书信体裁。苏野理清要点，选用稳妥又有亮点的句式，字迹工整地书写，段落排布干净清爽。

全部完成之后，留出时间反复核对。

当最后一声考试铃响，这场横跨两天的全真模拟，正式画上句号。

走出考场那一刻，整片教学楼仿佛瞬间卸下千斤重担。喧闹一下子涌出来，压抑许久的学生说笑、叹气、互相吐槽，压抑多日的情绪尽数释放。

苏野走出教学楼，一眼看见站在台阶下方的陆砚。夕阳斜斜地铺洒在地面，橘红的光晕包裹住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

“全部考完了。”苏野快步跑下台阶，眼底亮得惊人。

“嗯，结束了。”陆砚望着他，眼底的清冷尽数化开，染上温柔，“不用再惦记试卷。”

两人并肩沿着校园主干道慢慢走，晚风拂过，吹散连日紧绷的疲惫。远处操场有同学卸下压力奔跑欢笑，广播里轻轻放着舒缓的校园乐曲。

“什么时候出成绩？”苏野侧头问。

“大概三天。”陆砚回答，“年级统一阅卷，和你最开始看到的那场周测流程一样。”

苏野轻轻点头，不再追问分数。经过这么多次测验，他早就明白，分数只是一张反馈单，定义不了所有努力，更定义不了他和陆砚一路同行的时光。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苏野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考完模拟，去河边散步。”

“记得。”陆砚轻轻应声，“明天上午，没有安排，我们可以出去。”

夕阳慢慢下沉，霞光铺满整片天空，两个少年并肩慢行，影子在地面被拉得很长。高三的这场重要预考落下帷幕，题海还在前方，但此刻，他们可以短暂地停下来，吹一吹晚风。

高三的旅途还剩最后一段冲刺路程，联考、高考，仍在前方等候。但他们不再畏惧，彼此的情绪紧紧相连，一步一步，向着终点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