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伦敦的时间比一开始预估的更早一些,维奥莱特很高兴自己能赶上给哈利庆祝生日,这样就不算自己完全失约。行李箱里的东西都还没完全整理好,维奥莱特先收到了来自赫敏的来信,还有随信而来的还附上一份标题是《惊天冤案!西里斯·布莱克实为英雄,小矮星彼得藏匿十二年!》的《预言家日报》。
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维奥莱特坐在床上,行李散落在脚边也无心关注,先仔仔细细的把这份报纸看了一遍。
《预言家日报》这次可是花了很大篇幅来写这件事情,首页最大板块就是由记者丽塔·斯基特主笔的,她可是《预言家日报》的当家花旦,文字极具戏剧性和煽动性,整篇内容描绘的跌宕起伏,而且把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当年的一些往事和现在的状态做对比,让人看完之后潸然泪下。
后面还有几个板块是在公众目光引导到之所以导致这场冤案,并非是魔法部不作为,而是当时在位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独断专行,为了自己的政绩而错判冤案,而现在的部长则是英明神武拨乱反正,甚至还主动提出授予布莱克先生梅林勋章,来弥补他这些年在阿兹卡班的艰难生活。
维奥莱特看着这些报道真是大开眼界,如果不是当时看见福吉部长是如何反对布莱克翻案的样子,她说不定也会相信这报道上所说的一切。
把整份报纸翻来覆去找了好几个相关内容观看,发现几乎都是陈词滥调,千篇一律的把整个事情想办法掩盖过去,维奥莱特皱着眉,觉得这种一言堂的情况真让人费解。
要知道放在麻瓜这边,不同党派相争话语权的时候,媒体就是咽喉。英国全国性报纸多达十余种,立场各异,即使是“小报”,其巨大的发行量仍能形成不容忽视的舆论力量,英国可谓是世界上媒体种类最丰富、竞争最激烈的国家之一,有着悠久的多元和党派传统。
而在魔法界,《预言家日报》 几乎是唯一的全国性权威媒体,处于绝对垄断地位。但明显能看出它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完全中立,甚至很多时候,更像是魔法部的扬声筒。
这导致很多时候报纸就算是在愚弄群众,也让人无从得知真相。感觉自己就是被愚弄的一员,维奥莱特打从心底涌上一股恼意。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书桌面前,打算给《预言家日报》写一封投诉信,可羽毛笔吸满墨水之后,她又意识到这样做毫无意义。
这不是现阶段的她可以改变的事情。维奥莱特把羽毛笔又搁置下来,一封未成年巫师的投诉信可以带来什么影响呢?不,她需要的不是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要从别的地方改变这个事情,这可以成为她下一学年的目标之一。
维奥莱特把这件事记录在她的行程表上,然后拆开赫敏给她的信。阅读完里面的内容,维奥莱特的心情舒展开来,脸上本来挂着的怒气也消散,她把那份《预言家日报》扔进垃圾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就朝着父母房间跑去。
“爸爸!爸爸!我想去赫敏家住几天!你今天就送我过去吧!”维奥莱特的语气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通知,“哈利的教父重获自由了,他们要准备一个派对,我要去!”
正在忙碌着把捣蛋的薇薇安从脏衣堆里抓出来的迪克拉斯没听清楚维奥莱特的话,光是试图让自己抓住那个爬来爬去的小女儿就够让他头疼的。倒是安德丽娜听的很清楚,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维奥莱特手里的信纸上,停了一下。
“你问过赫敏的父母了吗?”安德丽娜问道。
“当然,是赫敏邀请我过去的。”维奥莱特飞快地回答到,“我能去吗,妈妈,我这个暑假都还没和朋友们碰面呢。”
用央求和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安德丽娜叹了口气,维奥莱特一把抱起从她脚边爬过去的薇薇安,把她举起来不让她再乱爬,薇薇安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四肢,笑得咯咯作响,觉得姐姐是在和自己玩。
“好吧,当然可以,但你要注意别给人家添麻烦。”安德丽娜衡量片刻,毕竟是格兰杰家,也不远,也是普通人家庭,不算什么出奇的决定,就应允下来。
“我保证,妈妈。”得到许可的维奥莱特欢呼了一声,抱着薇薇安转了一圈,薇薇安在空中蹬着小腿,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看上去她非常喜欢这种飞行的感觉,嘴里含含糊糊的在喊着‘再来一次’。(Again)
满足自己小妹妹的心愿,维奥莱特抱着她转了好多圈,她发现薇薇安肯定也有做魁地奇运动员的天赋,即使如此旋转她也完全没有不适,只是安德丽娜还是阻止她们继续这么玩下去,接过还在咯咯笑着的小薇薇安,安德丽娜把她安置在摇篮里面。维奥莱特冲着小妹妹做了个鬼脸,跑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去赫敏家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忘把自己的旅行日记带上。
“正好我也去看看我的牙。”迪克拉斯总算是把脏衣服都放进了洗衣房里,他对着安德丽娜挤了挤眼睛,提到旅行中自己说过的事情。
赫敏家住在汉普斯特德花园郊区,那里坐落在伦敦北边的高地上,有着成片爱德华式红砖住宅散落在绿树之间,不远处就是辽阔的汉普斯特德荒野,树林与草地铺展向远方,能够眺望整座伦敦城的轮廓。街区安静松弛,完全没有中心城区的拥挤压迫感。
车子离开汉普斯特德高街,赫敏家的诊所就在这一排店铺之中,门面并不张扬,白色的招牌嵌在砖墙之间。喧闹鲜活的气息一点点退去。身后是起伏坡道上连片的砖石商铺,橱窗与店牌、往来的行人、缓缓爬坡的老式轿车都被抛在后方,面包房的黄油甜香、酒馆漫出的昏光,连同街上的人声车流,一并渐渐消散。
转过路口,便驶离了商业街。道路地势缓缓抬升,周遭的建筑换了模样,商铺彻底消失不见。高大悬铃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浓密的树荫笼罩整条街道。入目尽是爱德华时代的红砖住宅,房屋被修剪齐整的树篱相互隔开,各家前院草木葱茏。路上行人寥寥,车流也变得稀疏,四下重归安谧,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见到赫敏的第一面维奥莱特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赫敏差点被她扑倒,在迪克拉斯咳嗽提醒之后,维奥莱特才想起松开赫敏和格兰杰夫妇问好,格兰杰夫妇微笑着招呼着她,两个女孩开始边往赫敏房间走边叽叽喳喳的说起悄悄话,迪克拉斯趁机和格兰杰夫妇交流一下孩子们的事情。
迪克拉斯是在格兰杰家吃过晚饭后再离开的,约定好维奥莱特会在格兰杰家待上一个星期,迪克拉斯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家孩子在给别人添负担。
“没关系的,”格兰杰先生笑着说,“赫敏难得有玩的好的女孩朋友,我们都很开心。”
“也欢迎赫敏到时候来我们家玩,到时候我可以来接她。”迪克拉斯说,“我们两家也要多来往才好。”
父母的心总是一致的,格兰杰夫妇非常赞同他的这个想法,毕竟谁会不担心自家孩子呢。
那天晚上维奥莱特就住在赫敏家,第二天一早,格兰杰夫妇已经出门去工作,维奥莱特和赫敏装好满满两箱派对装饰,来门口接她们的是韦斯莱双胞胎还有罗恩和金妮,罗恩神色有点局促,在这个满是麻瓜的地方他总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反倒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俩大大方方的好奇着一切麻瓜制品,金妮是最贴心的那个,她接住了维奥莱特差点摔下去的彩球。
“好身手,金妮。”维奥莱特松了口气,开玩笑说道,“你也适合做一个找球手。”
金妮回应了一个有些腼腆的微笑。
“很高兴你们邀请我过来,”金妮小声说,“本来弗雷德他们是不打算带上我的。”
“都是男孩们太没意思了,特别是一些只会恶作剧的男孩们。”维奥莱特后面那句话提高了音量,双胞胎嬉皮笑脸的放下正在研究的遥控器,把女孩们手上的箱子接了过去。
“别这么说,维奥莱特。”弗雷德轻而易举的就拿起对于女孩们来说稍显沉重的东西,“我们可是来帮忙的,让派对更有趣味性。”
“而且到时候哈利只想着和你一块,那我们的小罗尼多无聊啊。”乔治接手赫敏抱着的那些,也在一旁接茬道,还顺便挤兑了罗恩一句。
“哈利才不会重色轻友。”罗恩下意识反驳回去,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赶紧找补道,“我没有说他不该重视你的意思,维奥莱特。”
逗弄弟弟是很开心的事情,双胞胎交换一个促狭的眼神,留下罗恩努力挽回自己话里的失误。
“没关系的罗恩,我知道你的意思。”幸好维奥莱特是那种大度的姑娘,她笑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让他不用在意,“楼上还有一些飘带,我还给哈利做了一个蛋糕,你想帮我拿哪个?”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西里斯的新房子面前。西里斯在伦敦买房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快速,他可不想住在那个阴森恐怖的布莱克老宅里,即使那栋房子现在归他所有,但他发誓若非逼不得已绝对不会踏进那个门,他还把这间房子开通了飞路网,罗恩他们就是通过壁炉里过来的。
现在莱姆斯也和他一块住在这个房子里,众人看见莱姆斯出现时都非常惊喜,赫敏迫不及待的向他打听下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消息,可惜莱姆斯并不知情。
“我猜这个职位没有那么好找人,”莱姆斯语气里带着一点幽默的调侃,“大家都说这个位置被诅咒了,几乎每一个担任过的教授在学年结束时或多或少都有麻烦。”
“多可怕啊。”弗雷德和乔治一听到这个就来劲,眼睛都亮了。
“神秘人的诅咒。”弗雷德压低声音。
“我们一年级那个,”乔治掰着手指,“教了一整年,结果学期末被自己养的火龙蛇咬了。”
“二年级那个,”弗雷德接上,“更惨,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了腿——我到现在都怀疑是他自己踩到了袍子。”
“三年级的奇洛教授,”乔治竖起第三根,“神秘人粘在他后脑勺上——严格来说那是两个人,但我们只算了其中一个。”
“四年级,”弗雷德竖起第四根手指,“洛哈特教授,那个写了《会魔法的我》那个——”
“——把自己给忘了,”乔治笑嘻嘻地说,“被自己的遗忘咒砸中,现在大概还在圣芒戈签名售书呢。”
“然后是五年级——”弗雷德停顿了一下,看向莱姆斯。
“——你。”乔治接道,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们遇上了一个不用自吹自擂、也不用被蛇咬的教授,”弗雷德说,“而且还会变身。”
“——最酷的那个。”乔治补充。
“——所以我们合理怀疑,”弗雷德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诅咒可能专挑废物下手。”
“像你这样的,”乔治点头,“它拿你没办法。”
两个人难得没有接着开玩笑,只是笑着看着莱姆斯。
莱姆斯端着茶杯,听完这一长串数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夸我厉害?”他抬了抬眉毛,“还是单纯想提醒我,我是第五个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