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花十分肯定点头,一个小姑娘能要些什么,无非就是吃的,穿的这些,别说一个,五个她都愿意买。
刘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赵小花真的什么都给她买,又问了一遍后,看着赵小花坚定的眼神,眼神发亮,“阿娘,我想要把杀猪刀。”
杀猪刀?赵小花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玉姐儿,你要什么?”
“杀猪刀!”
成婚后当天,刘蔓便跟吴六道歉,说她不是故意骗人。
吴六虽烦躁被刘蔓诓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婚事的确救了他家,甚至侄子也此活命。
而且刘家也没亏待他,顿顿让他吃饱,时不时地还能吃一两个鸡蛋。
这不,最近家里的玉米掰得差不多了,刘奶就喊着刘蔓带着吴六来认自家的田地。
两人才走到半路,就撞见了赵小花同刘玉“母慈女孝”的一幕。
“阿娘,你,你就是个大骗子,说话不算数!”刘玉坐在地上哭得十分响亮,“你答应我的,说我要什么你都给买的,大骗子,大骗子!”
赵小花气得眼前发黑,冷眼睨着自家女儿,“刘玉,你给我闭嘴!”
“就不,就不,骗子,大骗子,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赵小花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的枝丫,啪啪地就往人身上打去,顿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不远处的刘蔓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赵小花地打刘玉,匆匆走上前。
起初刘蔓还想劝劝赵小花有话好好说,但看着赵小花那冷冰冰的脸色,吓得半句话也不敢说,同吴六讪讪站在一侧,眼神担忧地看着刘玉。
吴六倒是看得发笑。
他自小野惯了,被打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自然能看出赵小花没用什么力,可这妹妹嚎得比那上刀山下火海还响亮。
好在赵小花也不是真的要打刘玉,再加上旁边还有人站着,便停了手,瞪着刘玉道:“闭嘴,不准哭了!”
她缓了一会儿气息,转头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目光落在刘蔓的妇人髻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视线,“你们怎么来了?”
刘蔓道:“我带吴六来认认家里的田地。”
吴六也适时地喊人,“伯娘好。”
赵小花一见吴六就想起了当初的事,尴尬地点头,扭头看着坐在地上小声啜泣的刘玉,“玉姐儿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刘玉眼眶哭得红肿,听见赵小花的话,抗拒地转身背对人继续刷刷掉泪。
刘玉是倔强,可她的倔强自是遗传的赵小花,母女俩性情不遑多让,赵小花冷硬道:“刘玉,我再说一遍,回家了!”
刘玉没说话,抽泣声逐渐加大,小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好不可怜。
但刘蔓也怕赵小花,趁人不注意拉了拉吴六的衣袖,对着人不停使眼色,催着人快想想办法。
毕竟在场除了赵小花,就剩吴六一个大人了。
吴六开口道:“伯娘,要是家中有急事你就先走吧,就让妹妹同我们一起,等会儿我们把人给你送回来。”
赵小花看了看刘玉,这丫头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家中的猪和鸡到现在都没喂水,只能道:“那玉姐儿就麻烦你们。”
赵小花离开后,刘蔓从手帕里拿出一颗成亲时没吃完的糖哄着刘玉,没一会儿,小姑娘又开始乐呵呵了。
“你这丫头,今儿个怎么惹你娘生气了?”刘蔓见人情绪稳定,好奇道,主要是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赵小花对几个孩子动过手。
刘玉撇了撇嘴,“我阿娘说话不算数!”
想到赵小花骗她,刘玉嘟着嘴朝刘蔓告状道:“她明明说我想要什么她都给我买的,可我要杀猪刀,她不仅不给我买,还打我!我阿娘就是个大骗子!”
“杀,杀猪刀?”刘蔓脑袋卡了一下,疑惑看着人,“你要这刀来干什么?”
“有刀我就能跟着孙叔一起学杀猪,以后顿顿都不缺肉吃了!”刘玉骄傲地挺直胸膛,“孙叔说了,只要我阿爹阿娘同意给我买刀,他就教我杀猪!”
要知道,好多人都想去孙叔那当徒弟,可孙叔只答应了她。
刘蔓看着自豪扬着下巴,小脸泛起一层激动红晕的刘玉,半点没觉着女孩子要学杀猪有哪里不对,只眼巴巴等着旁人夸她厉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没高兴一会儿,刘玉挺直的腰背像朵枯萎的花蔫了下去,恹恹道:“可惜我阿娘不给我买刀。”
没刀她就不能学杀猪,不杀猪以后就没肉吃!想到这,刘玉心里就难受。
刘蔓笑着安慰刘玉,“你还小,伯娘怕伤了你这才不给你买。而且那杀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你不怕吗?”
至于孙开那边说买刀就当徒弟,大概都是诓这丫头,也就刘玉当真,还非得要喊赵小花买刀。
刘玉凝着小脸摇头,眼神坚定,“我不怕!”
吴六看了眼刘玉,小姑娘养得白白嫩嫩,突然道,“过年杀猪的时候,你没让你娘抱?”
刘玉得意的仰起脸,“没有,我还帮着我阿爹按猪尾巴了!”她才不怕猪呢。
吴六意外地看了刘玉,他还真没看出来。
刘蔓怕把刘玉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勾起来,连忙道:“玉姐儿,快走吧,我们先去看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