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全场寂静,所有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长孙衡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却又不敢违逆掌门旨意,只能强行压下心绪,侧身退让。
秦寿心神一振,再不迟疑,纵身一跃,身形轻盈起落,转瞬便踏上高高刑台,立在万众瞩目之中。
他迎着千万道目光,神色坦荡,没有半分怯意,朗声开口,声音清亮有力,响彻整片刑场,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仙门同道,今日我登台,不为求情,只为翻案!牧屿白,从未勾结妖邪、从未背叛宗门,他是被人冤枉、被人构陷!”
秦寿语速沉稳,条理清晰,当众撕开层层伪装的真相。
“世人皆知牧屿仙尊私习禁术、触碰秘术,却无人知晓,他这般所为,从来不是为祸作乱,皆是为我!当年我神魂惨遭重创,濒临溃散、魂飞魄散,是牧屿白不忍看我湮灭消亡,一时情急、误入歧途,妄图借禁忌秘术修补我残破神魂、逆天救我性命!他有错,错在徇私执念,却从未有过半分叛门祸心!”
话音一转,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身侧神色僵硬的长孙衡,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当众揭露他埋藏多年的隐秘身份与滔天罪孽。
“真正祸乱山门、暗藏祸心、构陷忠良的人,是你,长孙衡!”
“你根本不是什么清正高洁的仙门修士,你是当年凡间谋逆作乱、颠覆王朝、罪该万死的废太子!”
全场轰然震动,无数修士瞠目结舌,哗然低语。
“当年,是你长孙衡心怀嫉妒、阴狠歹毒,偷袭身为灵兽、尚且懵懂无知的我!你毁我神魂、断我生机、造下无边杀孽,事后舍弃凡尘身份,遁入仙门,伪装清正,蛰伏万年!”
“你嫉妒牧屿白天资卓绝、声望超然,还再次放火让我魂飞魄散,你忌惮清玄真人看穿你的根底、识破你的阴谋,我今日严重怀疑,德高望重的清玄真人,所谓走火入魔、身死道消,根本不是修行意外,而是你长孙衡暗中下手、蓄意谋害!”
“恳请掌门明察秋毫,彻查旧案,揭穿伪善,还牧屿白一世清白,还清玄真人一个公道!”
刑台一侧,枷锁缠身的牧屿白静静伫立,听完这一番惊天陈情,那双澄澈温柔的眼眸骤然看向秦寿,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
“阿寿,别再说了。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命该如此。你……跟着华玄回昆仑去吧,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秦寿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理会他的劝阻,语气愈发坚定,再次躬身高声恳请:“掌门!恳请您彻查旧案,还他清白!”
一旁的长孙衡早已脸色惨白、心神大乱,维持多年的温润假面彻底碎裂,眼底满是慌张与阴狠。他万万没想到,秦寿竟然不顾一切,当众揭开他的所有过往与罪孽。
惊怒之下,长孙衡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高位掌门躬身急辩,语气急促慌乱:“掌门!此人一派胡言、颠倒黑白!他与牧屿白私交甚密,本就心怀偏私,刻意造谣生事!而且——”
长孙衡猛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厉声揭穿:“此二人根本不是修士!秦寿本体乃是异类妖兽,华玄更是上古妖蛟,皆是妖邪之辈!妖言惑众、不可轻信!他们今日是刻意混入山门,扰乱大典、污蔑宗门长老、蓄意颠覆凌虚!还请掌门速速下令,拿下二人,以正典刑!”
一语落地,全场再度哗然,所有人目光尽数聚焦在秦寿与华玄身上,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原来真是妖邪作祟!”
“难怪敢当众污蔑长老、搅乱大典,原来是异类祸乱正道!”
质疑声、猜忌声此起彼伏,局势瞬间再度逆转,矛头直指秦寿二人。
秦寿心头一急,当即抬头欲与长孙衡对峙辩驳。
可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纷乱拉扯的瞬间,端坐玉座,始终淡漠旁观的凌虚掌门,终于动了。
无人看清他如何起身、如何动身,无人捕捉到他的身法轨迹。
下一瞬,一道苍身影骤然出现在长孙衡身侧,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刹那,掌门枯瘦的手掌骤然探出,精准扣住长孙衡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的响彻刑台。
掌门五指发力,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硬生生当众扭断了长孙衡的脖颈!
长孙衡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涣散,脸上的慌张、狠戾、得意尽数凝固,所有的算计、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戛然而止。
他身体软软垂落,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天地瞬间死寂。
喧闹的刑场刹那落针可闻,修士们尽数僵在原地,双目圆瞪、嘴巴大张,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愕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