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昨天晚上就跟医峰的师姐说明情况请好了假,今天她不用留在医峰上课。
雁归一大早就去医峰接上了宝珠,又到流源镇门口等着。
由于雁归灵力被封,用不了飞行法宝,所以这一路都是萧天翊任劳任怨地在操控飞毯。
萧天翊说,他已经给百炼峰下了定制单。内置灵源的法宝不多,因为烧灵源几乎就是烧灵石。内置灵源的飞行法宝就更少了,几乎没有,萧天翊只能找百炼峰定制。
送他们二人到了小镇门口,萧天翊就回去了,他们想回去的时候雁归再传讯就好,流源镇离得静渊仙宗这么近,通讯符延迟不了多久。
宝珠等萧天翊走了,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的压迫感太强了,宝珠不得不佩服雁归,天天跟大师兄住一块肯定很累!
宝珠赶紧问:“哥,你不是可以御剑吗?”她刚刚就想问了,萧天翊在,没敢说话。
雁归说:“我现在用不了灵力。”
“抱歉,你的信暂时只能放我这了。”宝珠托雁归送的信还是没有送出去,他灵力被封,储物手镯里的信也拿不出来。
宝珠焦急地说:“不是说伤好了吗?”
宝珠伸手扒拉他,想要扒掉他衣服看伤势。
雁归按住她:“伤确实好了,只是修炼出了问题。”
宝珠紧紧皱着眉,她虽然没有开始修炼,但在医峰耳濡目染许久,也不是从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
修炼出问题不稀奇,可是都不能动用灵力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小问题!
雁归揉揉她的脑袋:“别担心,会解决的。”
宝珠的表情还是没有好起来,皱着一张小脸。大师兄肯定知道这件事,不然也不会跑过来送他们,大师兄都解决不了?大师兄可是代理宗主,他解决不了,就等于静渊仙宗里没有能解决的人,这可是静渊仙宗!
雁归安慰道:“师兄找天机门门主算过,两年内一定可以解决,天机门门主很厉害……”说到这里,雁归停住了。
他并不是多嘴舌的人,这么说只是想让宝珠更加安心,他总算真正理解了师兄那天为什么夸赞玄异,只不过是想让他安心而已。
宝珠没有注意到雁归的心思已经飞远了,听他这么说总算稍稍放下点心。
天机门她也听说过,全天下最好的卦修都在他们那了,门主说的话想必不会有假。
宝珠又说:“大师兄对你真好!”哪怕是她这样的小孩,也知道找天机门门主算卦肯定不容易。
宝珠只是真心实意地感叹一句,雁归却心思微妙。
今早起来,一切如常。
好像昨天晚上那个吻没有存在过。
雁归是真的很好奇师兄的心路历程。
不过,雁归连自己的想法都还摸不清,更别提猜透师兄了。
*
宝珠是个心思豁达的小女孩,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反复确认雁归没有骗她,玄异是真的这么说了之后,也就不那么焦心了。
她站在小镇外面,翘首以盼着路上的来人。
和当初他们来小镇排队的时候不同,现在在镇外排队入城的人并不会得到那个令牌,那个令牌只给参加宗门选拔的人。
流源镇作为静渊仙宗山脚下的仙镇,各大商会都在这里有设点,还算繁华,镇外等着入镇的大部分都是商人。
今日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人不多,零散几个罢了。
远方,天上驰来三道流光,以雁归的目力,能看得清是三位修士,御剑而来。
其中两位修士还带着人。
“来了。”
不管来者何人,到流源镇外都要在镇外落地,由守卫验明身份后放行。
否则,就是挑衅静渊仙宗,哪怕你是渡劫大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触怒静渊仙宗的后果。
这三位金丹修士自然也不例外。
宝珠的视力没那么好,不能远远看见天上飞着的景象,但如今几人在近前落了地,离她不过十几米,她看得一清二楚。
泪腺比脑子反应更快,瞬间就涌出眼泪来。
宝珠哭着喊着跑过去:“娘!爹!”
那三位接了这个护送任务的修士下意识提剑格挡在燕大和丽娘身前,又见来者是个小女孩,嘴里喊着爹娘,也就了悟,彼此对视一眼,默默让开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
雁归走过去,递给他们一块令牌:“辛苦了。”
护送任务发布时,行路峰的历事堂会给单主一块令牌,任务由单主确认完成后,将令牌交给接任务的人,才能算作任务通过。
接了任务的弟子带着这块令牌回历事堂,就可以领取报酬。
雁归之前也去过一回历事堂,把他接的那个击杀浊兽的任务结了。
打头的修士接过令牌,笑嘻嘻地说:“不辛苦不辛苦。”接两个凡人而已,这两个凡人又没没什么仇家要追杀他们,路上很是太平,报酬还开的高,这等轻松任务也是难得碰上一次。
三人亮了自己的弟子玉牌,入镇离开了。
那边丽娘和宝珠像是在比赛谁哭声大,一个比一个卖力,哭起来此起彼伏,一向内敛的燕大抱着妻女也时不时泣出两声。
雁归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燕家待了半年,还算愉快,可再像家人,也不是家人。
三个人哭了好半天,总算渐渐止住了泪开始说话。
丽娘摸着宝珠的脸,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最开始那一年半,她和燕大在家里提心吊胆的,担心两个人在路上的情况,宝珠会不会真的死在路上?就算到了仙宗,仙宗不要他们又该怎么办?
她日日忧心,整宿整宿睡不着,整个人极快地消瘦下来。
好在,出去的队伍传回来了好消息,雁归和宝珠都被仙宗选上了,他们还得了几贯赏钱。
当天晚上丽娘就高兴地给早夭的儿子多上了好几炷香。
可喜悦过后,还是担心。仙宗是什么样的?宝珠在仙宗过得好吗?会不会受欺负?
如今见到宝珠这模样,她真是立时死了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