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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翊的心思不在正处，耳朵接受信息后反应了一下。雁归没说是什么东西的期限，萧天翊却大致能摸到一点。

萧天翊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知道。”

他郑重地看着师弟的眼睛，又说一遍：“我不知道。”

“师弟，决定权在你。”

萧天翊忍不住了，将雁归的手反扣下来，牢牢锁在自己手掌里，一下一下摸着太痒了。

“只要你想，就可以没有期限。”

“只要我想？”

“只要你想。”

萧天翊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剔透，平时看着会有一种无机质的冷漠感。在盛满温柔时又表现得截然不同，像柔软的春风，轻易抚平心湖的褶皱。

雁归的眼瞳却是深黑色，很能掩藏心绪，若有什么基本也看不太出来，不熟悉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什么心思深沉之辈呢。

萧天翊只觉得师弟的眼睛漂亮，颜色深沉而乌亮，好似一个黑色的漩涡，人的三魂七魄都能吸走。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距离渐渐拉近。

等雁归回过神来，萧天翊的鼻尖已经抵上了他的。

说是距离拉近，主要还是萧天翊在拉近，雁归的身高就摆在那里，他也不可能刻意踮脚，萧天翊的腰却可以为了他往下弯。

雁归既然回神了，当然想要后退，但有些时候是不能叫停的。

萧天翊空着的另一只手从身后绕过去摁住他的后颈，罕见地在雁归面前表现出一些强势的意味。

双唇相接。

雁归觉得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事实上，亲一下并没有各种艺术作品里那么夸张，不至于全身酥麻，也没有灵魂战栗。

但仍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萧天翊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他到底是没敢太放肆，微微后撤，却也没离得太远。

他握住雁归后颈的手略松了松，两张脸仍保持着暧昧的距离，雁归没有看他，也没有闭眼，只是垂着眼似乎在出神。

“对不起，师弟。”

雁归没应，也没抬眼看他。

没有反应，就是一种默许，他们两个人都很明白这一点，萧天翊又低了下去。

萧天翊这回没有闭眼，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雁归被亲时会下意识闭上眼，长长的眼睫颤动着，萧天翊握着雁归手的那只手动了动，强硬地插进指缝间，变成五指相扣的姿势。

这次也没持续太久。

萧天翊跟亲上瘾了似的没完，一下又一下，其实说感觉，也就那样子，两个人的嘴巴相贴而已，能有什么美妙绝伦的感受？

令人着迷的是他在亲吻师弟这一事实。

就在雁归忍无可忍要揪他头发的时候——自从那个拥抱之后，这就成了安全动作——萧天翊得寸进尺，探出了舌头。

说实话，在此之前，雁归一直觉得接吻这种事情有点恶心，谁要跟别人交换口水啊？

但是，接吻能成为亲密行为之一，不是没有理由的。

舌头相互交缠，这一刻的灵魂也是如此。

雁归还是狠狠地拽了一下萧天翊的头发。

说是狠狠，对萧天翊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好在萧天翊还没有完全被冲昏头脑，接收到了指令。

萧天翊退出一掌的距离，雁归总算能呼吸了。

他的两只手却始终没有动。

两个人静默着调整呼吸节奏。

萧天翊有些忐忑，师弟不会真生气了吧？

他去觑师弟的脸色。

雁归魂飞天外，没什么表情，嘴唇泛着鲜艳的红色，还有些微微发肿。

萧天翊看了十分心虚。

雁归没有擦嘴，也算得上半推半就，没必要事后又做出不情愿的姿态。

只是，这会儿嘴巴还有点麻，师兄真是……

他看了萧天翊一眼，又撞进萧天翊的眼睛里，是不安。

师兄这样的人也会不安，因为他的情绪而不安，只因为他而不安。

这样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取悦了雁归。

但刚才奖励师兄的已经够多了。

雁归不打算再做什么，只是拉着萧天翊往外走。

本来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在街上汇入人流了，结果根本还没走出宝珠家这条街……说起来，幸亏这条街上没人正好推门出来。

雁归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